傲,原主今日听柳才人弹琴,明天和白昭仪踏青,那叫一个夜夜笙歌。
冯幼窈觉得这样不行,这样下去恐怕有别人先怀上龙子,赶紧给冯伋写信让父亲支招。
冯伋自知女儿的年纪本就比其他人小,身体素质也没有其他女子好,不如别人容易怀孕,所以他很快想出了下江南的办法,给帝后二人制造相处空间。
谢天音的下一个节点任务就是巡幸江南,并由此引发一系列反应。
先帝只对修仙有兴趣,皇帝专用的游船搁置了很多年,原主要巡幸江南,自然要征调民夫造舟。
冯伋籍贯便在江南东路,他的侄子是江南盐铁转运副使,有盐引在手,他在淮南江南织出一片关系网,他下令要给皇帝造船,当地官员当然不可能只干这一件事。
除了造船,他们还拓宽了沿路的河道,只为让帝后或者说帝后身后的冯伋满意。
江南富裕,百姓的日子看起来比别的地方好过些,但也只是看起来,小民尺寸皆有税、大户千顷无赋税的情况比比皆是。
冯伋要养京畿禁军,加上荆湖棘手的战事,他当然只能在江南捞钱,不断加重的折算钱、贪婪吝啬的士族让江南两路的民众本就不堪重负,原主巡幸的大手笔,是异常直接的导火索。
“时局不稳,臣以为,陛下还是坐镇京中较好。”
冯伋听着皇帝突然提出的要求,眉宇微动,并不赞同。
谢天音也不意外他的反应,情况早就和原来不同,他不娶冯家女也不纳妃,冯伋当然没有放他出京的理由。
“也行。”他应道。
冯伋正诧异于天子竟然就这么放弃时,听见他说:“正好昨天还没抽过瘾,雪楼是个好地方,朕可以去守株待兔。”
“不过这样也不好,抽几天朕再同母后去道观散心,正好她要带魏家姑娘伴游,听说她对香道很有研究,朕正好也感兴趣。”
不让我去江南是吧,我就把所有人抽一遍,拍拍屁股和想当皇后的人一块玩去咯。
冯伋额头青筋微跳,只觉得要得头疾了。
卫雁山早早收到了谢天音的亲笔信,得知了他即将去江南的事,信上面还写了他会如何‘劝说’冯伋。
联想到近日听见了天子雪楼伤人之事,他面上不免带上笑。
小猫要上蹿下跳地拆家,实在让人觉得可爱。
陛下亲手抽了那些人那么多鞭吗,也不知他的手酸不酸,想来他必然是累到了,往日他可是摸摸自己都嫌累,被他蹭一会儿连握住的力气都没了。
想来他们很快就能见面,他便可以知道君王腹中‘孩子’是男是女了。
既然‘有孕’,那么泌乳也应当,他怎么也得将情况弄分明。
天子一诺千金,怎会欺臣?
虽然这样的事,他家陛下实在没少干。
暴君
天子要下江南这件事,得到了朝臣的一致反对。
他们还记得天子上次跑去荆湖路做的事情,加上现在天下不太平,辽州的民变才着手镇压,荆湖路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江南是安全许多,但是哪里会有上京安全?
然而天子一意孤行,宰相冯伋也保持了暧昧的态度,不支持也不否认,但不否认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如果皇帝要去其他地方,冯伋不会允许,可是皇帝去的是他的发家之地,不怕他和什么人勾连在一起。
天子出行,短期内必然不会归来,这个空档,更有利于他操控国事。
冯党的官员不动,其他人的声量也渐渐弱了下去。
三月,阳和启蛰。
为了满足天子尽快出游的心愿,朝廷的几个部门快速运转,数以万计的民夫被征调,投入到了浩大的工程里。
淮南东路尤其是扬州知州,当即征发徭役要求民众清淤河床拓宽河道,江南两路亦是如此。
紧赶慢赶之下,四月下旬,天子仪仗出京。
谢天音靠在船边,欣赏着沿途美景。
撑起的大伞营造出一片阴凉,太监们在旁边打扇,湖光春色,一片潋滟。
卫雁山已经先一步到了江南,和其他地方相比,江南膏腴之地,物产富饶,是片好地方,但他却发现了平和下的暗流。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听起来很闲适,但对于现在的江南民众而言,即将到来的可不是什么美景。
再有月余,梅雨季就要来了,梅雨前要修堤岸,否则长江水涨加上阴雨连绵,堤岸必将被冲垮,圩田被淹,流离失所的民众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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