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尽野这才看向她碗里的药,苦味顺着热气诚然飘了出来,让他本能地抗拒。但是,一想到是阿星在喂他,再苦也得喝。
“好。”
他顺从地张开嘴,将那勺药喝了下去,同时,眼睛也一曾眨过一下。余冷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不好发作,只能垂下眼帘,专注于手中的药碗,一勺一勺地喂着药。
药总算喂完了,她将空碗放在桌上,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很烫。她收回手,正要起身去拧一条冷帕子,却被他忽然伸出的手轻轻拉住了袖口。
“阿星,别走。”
他的力道很轻,轻到她只需随手一抽便能挣脱。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她往前几步走到盆架边,拧了一条冷帕子,折好,敷在他的额头上。
“我不走。”她重新坐了下来,替他掖好被角。“等你退烧了再说。”
裴尽野听了这话,不知是该安心还是该心酸,眼眶又有些发热。大约是药力上来了,或是他的确太过虚弱,他的呼吸很快趋于平稳,陷入了昏沉的睡眠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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