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直认为我将来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建筑师。”陆时宴停了一秒,又说,“是我辜负了他的期望。”
陆时宴虽然选择建筑看似草率,但他在建筑方面却拥有极高的天赋。严老作为建筑界一代大师,向来眼高于顶,在这之前从未看上谁,好不容易收了这么一个徒弟自然是想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平时也会带他参加各种项目,对他一直寄予厚望。
对于建筑,陆时宴不但有天赋,而且一直以来也努力认真。在当年他不但是建筑界最具含金量的is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同时还通过了国际著名建筑学院tblt的申请,即将前往r国深造。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建筑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没人会怀疑他假以时日在这一行功成名就。
严老也是这样坚定地认为,甚至认为自己的徒弟日后会青出于蓝胜于蓝,会成为最出色的建筑师。然而就在他刚和老友吹嘘自己的徒弟多争气时,却得知陆时宴要放弃去r国,也要放弃建筑。
谢言知不难想象当年的事,拉着他的手说:“那时老师也很生气吧。”
陆时宴回握住他的手,紧了紧,耳边似乎又响起当年老师的怒斥声。那是严老第一次对他发火,一向为他骄傲对他乐呵的人直接生气质问他:“你这个时候放弃建筑,对得起你的天赋和努力吗?”
当时的陆时宴沉默了下,坦然回答:“老师,陆氏需要我。”
严老见他口口声声只要公司,越发恼怒:“那建筑呢?建筑同样需要你,你已经通过tblt的申请,只要你继续走下去,未来会取得别人难以企及的成就,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结果你现在却要放弃,你简直是糊涂。”
“建筑除了我还有别人,有很多优秀的人。”陆时宴不为所动,甚至说,“陆氏只有我,这是我要承担的责任。”
“责任,你连对自己负责都做不到。”严老扔下最后一句话,拂袖而去。
想起这些,陆时宴承认道:“老师很生气,但那时陆氏需要我,我不能让集团落到二叔的手里,或者让它就此倒下。”
当年陆家出事,陆氏上下也乱了起来,尤其那时还有他的二叔陆呈在一旁虎视眈眈。尽管陆氏对于陆时宴是可有可无,父母留下的财富足够他衣食无忧过完这辈子,名利对于他也只是虚的,但陆氏是陆家一代又一代人的心血,他的父亲曾说过陆氏已经不仅仅是陆家的事,不能轻易让它倒下。
从小到大,陆时宴接受的教育是自由与责任,他选择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自由的,只是与此同时也要承担相对应的责任。自由和责任是相捆绑的,就像权利和义务是相统一的。他享受了陆家那么多年的资源,父母给予了他一切,那么自然而然陆氏也是他的责任,他不能让父亲和大哥的心血付诸东流。
因此到现在,陆时宴从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重来一次,他仍旧会选择陆氏,众人所仰慕的天赋、名利,于他而言并没有多重要。
“你的二叔?”谢言知想起每次总是看到网上有人谣传陆时宴把他二叔逼走到国外。
“他一直想要陆氏,但他并没有能力管理陆氏。”
即使陆时宴对集团没有兴趣,但他也不想把陆氏交出去,因为他知道一旦交出去,集团很快就会被掏空,甚至土崩瓦解。
“那他现在在哪?”
“畏罪潜逃到国外了。”
谢言知惊讶,原来真跑国外了,只不过是畏罪潜逃。
“他当初多次挪用公司的资金,并且虚构业务来平账。父亲早就掌握了这些证据,但只是警告他几次。”陆时宴停顿了下,又说,“后来他还出卖陆氏,我不会留着损害集团利益的人。”
陆呈从小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年轻时吃喝嫖赌样样通,陆老爷子见他实在不成器,便只一心培养大儿子陆昭,最后自然也是把集团交给陆昭,陆呈对此怀恨在心。后来当陆时宴出生和大家有所不同,陆呈觉得他是怪物,并不承认他是陆家的人,甚至还去找陆昭嚷嚷应该做亲子鉴定。
陆昭虽然总是念及兄弟情,但也不乐意听他质疑自己的儿子,最后用他的那些混账事警告他,这才让陆呈消停了。后来陆昭死了,陆呈认为集团应该是他的了,结果陆昭早就留了一手,陆氏成了陆时宴的,这让他原有的恨意更加浓郁。
谢言知听到这些话,愣了好一会儿,他根据这些很快联想到当年网上的事,猛然抓住陆时宴的手臂,问道:“所以是他把葬礼的照片流露出去的?甚至是他买的热搜请的水军在网上散播谣言,引导舆论攻击你。”
谢言知现在只需稍微想一想就能理清楚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没想到这些竟然是陆时宴的亲叔叔一手策划,一时只觉得胸口升腾起一股灼热的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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