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千秋只是想要给他妈准备一块小蛋糕而已,希佩自己都同意了的事情,祂们更是没什么意见。
只是「虚无」都被引过来了,那么事情会稍微不稳定一点,万一一个不小心把匹诺康尼那一块“存在”给啃了,那祂得和「记忆」「神秘」祂们一起进行修补……
理论上,一个空间的物质被完全取走那和黑洞没什么区别,尤其千秋进行的倾吞估计还是概念上的,即使知道千秋很有分寸,但是这不妨碍克里珀觉得「虚无」和「神秘」祂们没有脑子呀。
「虚无」物理意义上的没有脑子暂且不说,「神秘」那位因为「记忆」的特殊情况更是超绝年轻,活泼得不得了,令人忍不住提心吊胆的那种。
但即使有着这样的想法,克里珀终究还是没有将其付诸于实践。
再等等吧。真的到了那一刻现身也来得及。
而其他的星神也因为种种与祂相似、或者背道而驰的理由注视着那个梦境——这便是和之前仙舟故事完全不同的注视了。
……
而闭上眼的千秋只是和那一坨果冻对视。
虚无本与存在对应,哪怕世界之内的星神不可能拥有那样高于世界的本质,依旧不妨碍祂以虚无将千秋的人间体同化——人死去,就像水融化在水里。
概念题体的时空龙脉无所谓活着又或者死去,流转着光脉的身躯本就有生死在其中轮回,死亡对祂不过是一场安眠,化作虚无也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回归本体。
长发,长纱,长衣,长梦,闭着眼睛的青年轮廓仿佛被橡皮擦擦去,一点点隐没在这似是而非的梦境之中。
死亡与长梦别无二致。虚无与存在一体两面。
波德莱尔。魏尔伦。太宰治。
三个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了重要刻痕的人,最后依旧是以死亡的方式离他而去。
也用自己的死亡,为他披上黑纱、铸就美梦、唤醒心跳。
而金红的光辉在这具纯白的身躯仿佛要真正消融于虚无中的那一刻从他的心口弥散而出,原初奈何与圣杯交融、最原初的龙脉光脉以这样的形态显现,无字的天书上符文也染上金色,而千秋再次睁开了眼——
绮丽的、混沌的颜色在他的眼瞳之中回转,他垂首,轻轻抱住了「虚无」,也是抱住了自己。
人间体,本体,太宰带来了他的真名,令【祂】在这具本来就属于他的身体中神降。
龙尾龙角再次显现,金红银紫的光辉流转在他的身侧,本来融化于虚无一般的姿态在这一刻更像是与世界交相辉映。
龙脉与能量的长尾、时空与星球的长帔是他的一部分也是寰宇的一部分。
于是,祂与世界一体,祂与世界共鸣,祂与世界【存在】。
【……】
仿佛被他感染,紫色的ix、紫色的「虚无」终于以这样确实【存在】的模样缠上了他的身体,无法将他拖入黑暗虚无,却又那样融洽地与祂互补。
伊克斯和千秋烬本为半身。存在和虚无阴阳两面。
祂们的力量合至一处从那颗确切存在的【心】中涌现,如同甘露灌溉土地一般、爱意滋养灵魂一般,被这片流梦礁、这片梦境如饥似渴地汲取。
曾被太宰的虚无汲取过力量的节点成为了泉眼,缓慢却又源源不断地涌出能量,而千秋记忆的碎片流转而过的路径便如同河道,将它们指引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是供养,也是转化。
金红色的液体无声滔滔,渗入到梦境、忆域的最底层,也流入时空的长河,在过去与未来奔腾。
原初奈何,原初奈何,死的河也是生的河,时的河也是空的河,脱离其中之后会发现一切技术都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不曾闭环也不曾有始末——到头来,终究是奈何奈何。
祂听到一切的开始阿哈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开拓的列车呼啸驶过万千星域,祂听到一切的结尾虚无的呼吸冗长安详、终末的脚步从未停息要与时光争先。
但这些都不是全部。
更远的、难以辨别始末的、算不上尽头的尽头之中,记忆的时轮不分始末地飞速旋转,存护的边界将何物隔绝在寰宇之外,巨大的古兽行在海上、呼吸间便有生命出现又死去,虚数能量的海也是虚数的海,万物从何而来,又要从何而去?
成为一切温床的不是虚无也不是存在,而是两者碰撞之后的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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