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据理力争:“你说的是八千凑整。”
“我有说八千凑整吗?我只说了四个字,凑、个、整、吧。”
葱白玉指一根根落在掌心,带着挑衅十足的意味。
好好好,江淮笑了,坠下肩头甩开手,大步流星。
“我买这套凶宅花了两百万,你们租十年我都回不了本,还给我摆脸子。”
孙谨言紧追不舍,满腹委屈。
“我要养你,是你要独立,不认我这个老公,每天凶巴巴的,我现在跟你细算又生气,如果房东不是我,你肯定不会这样。”
江淮冷冷淡淡:“的确不会,因为别的房东不像你一样耍人,你直接报一万二我也不会说什么。”
孙谨言露出不满的神情:“你怎么知道其他房东一定比我好,刁钻的大有人在,不说远的,就毛毛皮皮人家都不让养,会毁了家具,对,老家具我还没查呢,损坏要赔钱的。”
“我赔!按照市场价赔,你查吧,绝不让你吃一点亏!”
孙谨言突然伸手把江淮拉进怀里,捧着脸就要亲。
吵架中啃嘴子的结果到底是什么,马上就清楚了。
“如果云层是天空的一封信,能不能再听一听…”
遥远空灵的声音仿若从天边传来,没几秒消失。
江淮按住薄唇用力向外推,警惕地低声道:“是手机铃声。”
孙谨言安静下来,环顾四周。
高矮不一的杂草一望无际,没看见任何异常的光亮。
江淮循着方才的声音往前走。
这时左手被人握住,对方的掌心湿热,是汗。
转过头,只见孙谨言眼眸透着怯意,小声说:“我害怕。”
不是装的,江淮知道,孙谨言14岁被绑架过,在棺材里呆了三天三夜,只靠着针尖大小的几个孔吸氧,旁边还躺着被枪爆了脑瓜子的伴读。
伴读与孙谨言同岁,为了保护他而死。
最终孙家支付了20亿赎金,成功救回,从那以后,孙谨言戴上了面具,还安排了几个体型相符一起戴,让劫匪猜。
江淮身上的砍伤就是猜对的结果,好在够幸运。
陈年旧事孙家员工都知道,老管家说的,以防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孙谨言不痛快。
江淮起初不知,还替孙谨言按了电梯,狗腿似的压低了身,谄媚笑着请君入瓮,被阴恻恻看了许久,看得他以为工作要丢了。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孙少网开一面,保住了工作。
想到孙谨言的好,江淮握紧掌心里白嫩的手:“别怕,你小时候有没有把光借给迪迦?”
孙谨言茫然问:“迪迦是什么?”
江淮缓缓伸展双臂,然后摆出上课举手的姿势放大招,“滋——,你借了光,它就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打跑小怪兽。”
“哧,你好抽象……”
江淮看着漂亮精致的大鹅笑出猪叫,情绪似乎得到了放松,便噤了声,映着朦胧模糊的月光慢步前行。
手机早没电了,江淮问孙谨言:“特制手表带了吗?”
“没。”跟江淮的小金锁放在一起。
孙谨言实则毫无惧意,只因江淮在身边,冒汗是因为走路走热了。
他此刻迫不及待地想回家洗澡,吹空调,吃夜宵,抱着老婆睡觉觉,爽飞。
故而又开始装可怜,“别找铃声了,陪我回家吧,我好怕,脚也疼,走不动了。”
每一个字的尾调拖得老长,打着颤音。
江淮摸黑划拉了两下泛黄的长草,只能作罢。
……
死者身份
到了家门口,江淮思虑再三,还是敲响邻居家的门。
“没带钥匙?”女人应和着打开门,微亮的眼眸顿时暗了下去,“原来是小江啊,这都……快三点了,还没休息?”
话语间她抬头看了眼表,视线扫过孙谨言的背影,“你哥哥?”
“不是,房东。”江淮直入正题:“您孩子回来了吗?”
女人低落地摇了摇头,拉着江淮打开话匣子,用说话缓解内心的焦急与担忧。
“那孩子高考分数一塌糊涂,只能上个三本,老家是小城市,民办大学都不咋地,我就搬来这海景城,托关系上这儿的三本民办大学,一年学费八万啊,要上四年,三十二万!”
肩膀轻颤,女人声音多了些哭腔,“还有这房子,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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