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反复蜷紧、松开、蜷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此刻他仿佛真成了被抓包的外遇男,莫名有些心虚。
无论如何身上趴着个人是解释不清的。
“我我们没有做真的”
孙谨言沉默不语,拿起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这是给江淮买的最新款。
他按了按键位,语气淡漠没什么情绪,“手机有电没坏,一下午的时间,打一通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听到呼叫铃的护士推门而入,礼貌问道:“病人有什么问题?”
孙谨言瞥了眼桌子上的食物,“全部拿走随意处理。”
“好的。”护士利落地将水果蛋糕收进怀中,看着江淮小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我就走了。”
江淮点了点头。
“慢着。”孙谨言叫住,“他下午按了几次铃?”
护士迟疑地说:“就这一次,怎么了?”
“出去吧。”
护士只觉气氛压抑,快步离开。
江淮浑身冒出了冷汗,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至紧绷的下颌线,在沾了血的病号服领口洇出深色水痕。
“我的手机被顾云舟拿走了,也试过按铃”
“他的精神好像出了问题,我怕刺激到他”
“你并非娇柔到任人宰割的类型。”孙谨言不想听狡辩,删除顾云舟留下的电话。
他拦腰抱起江淮坐在沙发上,手指慢慢梳理着江淮头发,声音轻柔。
“昨晚一个打十个,今天一个人都对付不了,赶不出去,你觉得合理吗?”
江淮听出不悦,汗流浃背,鬓发凌乱地黏在湿漉漉的侧脸。
他忍痛抬起红肿发颤的右臂,“我反抗过”
孙谨言漠然处之,紧紧盯着江淮的瞳孔。
“一年前替我反抗打趴了八个保镖,昨晚反抗能打过十个路人甲,
今天,却没打过一个顾云舟,半推半就的被人压在床上,毫无抵抗之力,你是这个意思吗?”
江淮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吐不出半个字。
“有呼叫铃,有手机,再不济你下床打开门喊一声,腿又没断。”
“顾云舟能在这儿呆一下午,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除非是你有意为之。”
“”江淮微启双唇。
他不想跟着孙谨言的脑回路走,解释道:“当时顾云舟很吓人,我怕刺激到他会弄死我”
“所以我这个能打的老婆,被绣花枕头唬住了,任由摁着亲。”孙谨言语调怪异。
江淮只觉不可理喻,侧身想走,却被紧紧掐着腰收了回去。
“江淮,你不能既要这个,又要那个,太贪了。”
孙谨言脸色变得阴沉,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
“我从未嫌弃过你的身份,也从未拿你和顾云舟的私情虐待,不管是物质,还是感情,你都是血赚的一方,为何还不知足。”
“难道是,一个人满足不了你?就这么浪?”
几乎是下意识,耳光狠狠扇在孙谨言脸上,清脆响亮。
江淮实在受不了了,他拼了命地挣脱束缚奔向厨房,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想都不想,狠狠朝着自己脖子上砍去。
能不能重生都无所谓,他受够了!
“不要!”孙谨言大惊失色,冲上前用力握住持刀手腕,另一只手使劲掰开靠向刀刃的脖子。
可江淮求死欲望强烈,他竟快控制不住了!
眼见脖颈被砍出好几道深深浅浅的血痕,皮肉翻卷,孙谨言露出罕见的惊恐。
“我错了江淮,是我的错,你放下刀,你放下刀啊!”
刀柄被孙谨言使劲抠出丢了出去。
他捂住呲血的脖子奋力咆哮,“医生!医生!!!”
源源不断地血泡从江淮嘴里涌出,发出“咯咯”令人心悸的声响。
此时此刻,他明白了孙谨言当初讲得案例,凶手拿剪刀疯狂捅自己自杀,除了心如死灰,另外一点都不疼。
如果现在他还有力气,会亲手掐灭被救活的生机,彻底解脱。
他的视线越来越暗,越来越黑,逐渐没了意识。
当江淮再次睁开眼,还是这间病房。
但床边多了一台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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