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吗？”
郁揽枫转过头，静静看着祝云销，那目光不灼热也不冰冷，却莫名让祝云销心头一怵。
“你——”
“那你是高兴我想通了，还是根本觉得无所谓？”郁揽枫一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往祝云销的方向探了探，“或者，你也是有些难过的？”
祝云销无意识地攥紧拳头，警告般的唤他的名字：“郁令殊。”
郁揽枫没回话，直勾勾地看着他。
祝云销忽然觉得空气很是稀薄，连外头的风都透不进来，让他难以呼吸，可他还是轻轻吸了一口气，迎着郁揽枫的目光，说：“大漠不必有多美，你喜欢，那里就留得住你。”
郁揽枫瞳孔微颤。
“这世间道路万万千，总能有留得住你的那一条路。”
祝云销说完，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可杯子里没有水，他索性捏住桌角准备起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只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祝云销一抬眼，发现郁揽枫眼圈竟是红了，他顿时僵住，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祝云销，你是小孩子吗？”郁揽枫咬紧牙关，死死按住祝云销手腕，似是怕他拂袖而走，“野兽不见就不见了，但有的东西不一样，看过一次，就永远也忘不掉。”
他以一种下判词的口吻，一字一句道：“有的人，一眼就能定下我的生死。”
一股灼流猛地倒灌进心脏，蛛丝般的酸涩密密麻麻扩散了整个上半身。
祝云销不由自主绷紧小臂，郁揽枫早有预料，手指如钢筋一般攥得死紧，叫他一动也不能动。
“你既然找到了我，把我带在身边，那就一直把我带在身边，不要总是让我觉得，只要我一眨眼，你就会被那堆人撕得粉碎。”
“我已经尽力不去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了，你要把自己弄得众叛亲离、天下憎恨，做千古第一罪人，我都可以帮你，但你不能对我说那些话，什么叫世间没谁都可以，什么叫别的路也留得住我——”
“祝云销，你不是最不爱说那种戳人心窝子的话吗？还是说，你只是对你在乎的人说不出口，对我就可以随意说出？”
郁揽枫越说，眼圈儿越是红，到最后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像是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声音忽然就哑了。
他拉起祝云销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自下而上看着祝云销：“不要再对我说那种话了，我不想听。说你需要我，说你身边哪怕最后只能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也一定是我，你说，就说一次，你说了，我就继续帮你。”
郁揽枫向来喜欢对他示弱，撒娇、卖乖越来越熟练，可没有哪一次让祝云销如此心绪震颤。
祝云销望着他，手贴着他的脸颊，轻声问道：“就不想听我说喜欢你，说爱你吗？”
郁揽枫一愣，隔了好几秒才垂下眼眸，在他手心蹭了两下：“说了也是骗我的。”
但很快，他又看向祝云销，眼睛亮晶晶的。
“自欺欺人的把戏终于不想玩了？”
祝云销眼睁睁看着郁揽枫因为这句话整个人都消沉下去，才捏起郁揽枫蔫下去的脸，往上抬了抬，“郁令殊，你怎么像个小孩儿似的？”
“哦。我还没修炼出被人拒绝还能平静接受的心态，我现在想死了，马上就死给你看。”
说罢，郁揽枫拍开他的手，从座椅上爬起来，手往窗边一撑就要往下跳。
他动作相当丝滑，祝云销的动作也是，手在郁揽枫衣领上一提，将人拎回来。
郁揽枫还在挣扎：“放开我！既然不喜欢我就让我去死啊！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让我找什么别的路！说到底我的死活到底跟一个根本不喜欢我的人有什么关系啊？！”
祝云销将他提溜到床上，用被子将他裹成一个卷。
郁揽枫疯狂滚动，掉到床下还在嚎：“自顾自把我带在身边，自顾自叫我活下去，自顾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啊啊——太恶心了！跟这么自作主张的笨蛋待在同一个房间简直让我快要吐出来了！”
“在我身边站到最后的人，一直都是你。”
郁揽枫瞬间安静下来，猛地支棱起身子。
祝云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那个刺客的尸体旁，蹲了下去，手虚虚覆在刺客的头颅上。
他回头与郁揽枫相视：“你不是想要回所有的记忆和能力吗？郁令殊，好好看清楚，自作主张的人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祝云销手中迸发出亮光。
那扇一直阻隔在郁揽枫和祝云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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