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搂着他,一时没说话,“在争取,但最大的可能性就同时给你安排两个主治,最后就算我不可以,另一位也能为你做手术。”
“不要,我要你。”
贺知意觉得温斯语真是撒娇精转世,本来说话就黏糊,说不清楚,说点好听的话更是甜得人骨头麻。
为了不被牵着下边走,贺知意说起正经话。
“上次回波士顿,我已经走了些手续,spex也通过了,这段时间会有督导医生跟着我,需要完成一些……温小兔,手拿出来。”
“不要,”温斯语摇头,“你也,摸我,呀,摸嘛,贺知意~”
啧,气人。
邪恶坏兔子。
没能神气两天,温斯语的血象恢复,回医院继续放化疗去了。
贺知意在空闲时间过来看他,温斯语都在床上昏睡,嘴唇发白,额上渗着冷汗,偶尔鼻翼抽动,在梦里也委屈。
他不敢多待,温斯语见着他就拉着不松手,哭着喊他抱。
但现在贺知意的审查正在进行,不能在医院和温斯语发生任何非医学相关的接触,就连见面都得在督导的监管下进行。
上回草草揉了揉温斯语的脸,匆忙离开,温斯语就坐在雪白的床铺里,伤心地望着他这个负心汉掉眼泪。
贺知意实在是不想见到第二次。
[我先走了。]
贺知意用口型对李悦说。
温斯语为了「抓住」他,睡觉都戴着助听器,只是化疗让身体和精神都太过疲惫,不然就会一直坐在床上等贺知意。
督导在走廊找贺知意。
“贺医生,这么忙?是去哪儿了?”
“我的传呼机,”贺知意扬了扬,“刚刚落病房了。”
督导是个秃头矮个子地中海人,推了推眼镜,“是吗?看来现在贺医生的确需要监管,居然会忘记这种重要的物品。”
说着,他拿起手中的平板,开始给贺知意记录打分。
贺知意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无奈摊手:“……”
两人往急诊室走去,贺知意开始求情,说不用在这种细节上有过多在意。
督导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贺知意,“「不用过多在意细节」?”
贺知意:“yeah…”
“可是,我怎么记得贺知意、贺医生是最在意细节的?比如,如果有人进你的手术室,先迈了右脚而不是左脚,就会就被你请离。哪怕这个人是从地球另一端飞来观摩你的手术,甚至因为航班延误而自掏腰包买了机票,你也不在乎,因为——贺医生最注重细节。”
贺知意:“……”
督导:“怎么,贺医生想起来了吗?”
太多了。
贺知意在没遇见温斯语前,当混蛋得罪的人太多了,实在想不起来。
意料之中,秃头督导微微一笑,“看来,我们一定会合作很愉快的,注重细节的贺医生。”
贺知意:“……”
督导、潘图索在监管贺知意的临床操作的过程中,时刻提问,就像在参加oral board专科认证口试。
贺知意穿着可笑的天蓝色住院医师刷手服,忙了一整晚,刚准备去看温斯语,传呼机响了,查房。
——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贺知意:“……”
他进得最晚,从人群缝隙里看见温斯语状态还不错,正笑着跟外科主任点头。
忍不住,贺知意往前站了几步。
一整晚上都没见到温斯语,想得厉害。
温斯语见到他,唇角的笑一下就了没,鼓着脸,把脸转了过去,不看他。
生气了。
静谧的朝露
“二十五岁男性, 胼胝体蝴蝶型胶质弥漫瘤,idh野生型。于一月开始stupp方案同步放化疗,三周后因……”
正在做病情汇报的住院医, 语速忽然慢下来,盯着鬼鬼祟祟靠近病床的贺知意。
贺知意右手抱着病历夹, 拿着笔左手靠在唇边,缓慢地朝着病床移动。
其实他幅度挺小的,不难看出来,但病床上的温斯语反应很大,扭来扭去, 都担心把自己扇感冒了。
贺知意第一天正式回来上班, 外科主任带队查房。
主任看了眼贺知意。
贺知意摸摸鼻尖, 又退回到一屋子医生的最后排。
温斯语的病例由神经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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