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只看出来……”赵宜笑着说:“你很适合穿西装。”
一眼可辨的高级西装妥帖地包裹着宁永强的身体,勾勒出他高大、提拔的身形。
肘弯、腰侧起了一些褶皱,并不是难看的死折,像是活动留下的痕迹。估计是揍野哥留下的。
外套只扣了中间一颗扣子,微微敞开的下摆可见白色衬衣的一个角垂在外面。
潦草,但不难看,更谈不上可笑。
大强气质变了。最初见像海上随波逐流的浮游生物,现在则像扎根地底的大树,很沉稳。
他们在娱乐圈生存的人,“感官”敏感得要命。
“不过……”
她又说:“衬衣下摆跑出来了。挺松弛的。”
宁永强回给赵宜一个笑容。他将衬衫塞回裤子里,然后扣全西装外套的扣子。
赵宜给不了他答案,只有他自己能给自己答案。
这边,郑直沿着季执野的床尾来回走,偶尔停下看一眼床上的人,然后摇头。
“你做事不能和大强提前说吗?两人配合着演嘛?怎么弄成这样!”
怎么打成这样!这脸简直没法看!
“《盲河》快首映了,你这样还怎么出席?顶着这张脸?”
大强怎么往脸上打啊,挑衣服盖住的地方打多好!
“之前谈好的,大强也出席。现在你们怎么一起出席?”
郑直哒哒哒哒踩得更用力了。
“别走了。”
郑直:“我都快急死了!”
早上赵宜急急忙忙告诉他野哥被大强打进医院的消息,他还不敢相信。
网上舆论飞成那样,愣是没有一段录像。倒是季执野全副武装上车,以及大强沉着脸上车的照片在网上铺开。
郑直以为是季执野故意散布的假消息,直到看到季执野这张脸……
要不是早知道内情,郑直都怀疑季执野是不是真出轨了。怎么能打成这样。
“你做了什么?”
网上分析的一板一眼。季执野为沈清黎撑腰,宁永强得知真相,与季执野在公司大打出手。
郑直知道才不是那么回事。
季执野沉默。过了半晌他说:“他还好吗?”
“你自求多福吧。”郑直摇头叹气。
“对了,娱记都撤稿了。”
像是想到什么,郑直表情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下面捂不住,反正效果到了。”
季执野没什么反应。
郑直到底还是没忍住:“我很佩服,你这么年轻,做事情想得深,想得透,对自己也狠。也不知道你们这种家族是怎么培养人的。”
“但你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决定,就给别人开一个小口子,让人跟瞎子一样只能按你说的做。”
“我们就算了,大强呢?”
“大强会怎么想?”
郑直停住脚步,用眼神质问季执野。
病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季执野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
如果重来一次,他依然会这样做。
这场戏必须足够真,才能让程昱相信。
“我跟他全说了。”
“他会陪我继续演。”
“但他还不愿意原谅我。”季执野睁开眼,自言自语般呢喃:“是不是多打几拳,他就能原谅我了。”
郑直看他一眼,一个劲儿地叹气。
他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团糟,更不好教季执野怎么做了。
病房里除了郑直的叹气声就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很久,病房门被推开。
宁永强和赵宜走进来。
郑直有些尴尬,按道理说两人吵架,他作为朋友是要被发卖的。赵宜显然站了大强的队。
这事是季执野的错,但他那张脸说是毁容也不为过,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恢复回来。
作为一个经纪人,打架打明星脸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况且两人不久之后还要参加《盲河》的首映礼。
消息都通知下去了,如果不参加,指不定怎么被编排。
但要季执野顶着这样一张脸,两人又是这么不冷不热地状态,出席肯定又是一出好戏。
郑直来这儿也是想解决这个事,看看两人到底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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