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变成某种光怪陆离的事物，她想要抓住它们，也想要抓住对她从来没有满意过的父母。
或许走得再远一点，做得再好一点，她就能够得到一直想要的东西。
“呃，这个，其实我们也去了游戏厅是不是？我给你抓的娃娃还在你床头放着呢，”顾茉白皱起了脸，鼓起的脸颊像是小包子一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一生一次的初恋，你没有给我很好的体验，哎呀其实也不是啦，有的体验也挺特别的……”
顾茉白起承转黄，本来想说点贴心话，让程晚从这种氛围里挣脱出来，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轻飘飘的烂话，不禁沉默了下去。
“我想要给你的更多，”程晚说着，嗓音里多出一点起伏，即使是到了这种时候，感情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办法更直白，她只能看着顾茉白，希望她能懂，“我想给你全部。”
全部我能给你的，全部我不能给你的，我想要把世间一切美好事物双手奉上，我想要你平安喜乐，永世无忧，我想要你拥有一切你想要拥有的，我想给的东西太多，以至于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希望你能懂——
你一定要懂。
她看着顾茉白，直至顾茉白的眼角沁出一点微微涩意。
顾茉白迅速转过头去，从那一片澄澈的湖泊中逃离，用力点了点头。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程晚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为什么她会觉得想哭？
顾茉白抽了抽鼻子，刚一张嘴，就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奇怪，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连忙把声音压低，不想让程晚听出来，说：“我不要你卡。”
她总是很害怕这种氛围，忍不住在别人还没有把话说出来之前，先用笑容和戏谑糊弄过去，她讨厌掉眼泪，讨厌无法控制的感情，讨厌爱也讨厌恨，她总是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程晚偏偏要让她知道。
“拿好，”程晚朝她抬抬下巴，“赚钱就是给你花的，你不是说要是能天天躺在家打游戏还有钱花就好了吗？”
顾茉白使劲把眼泪压下去，讪讪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
谁知道我十几岁的时候乱许愿真有人听见了啊，我说有没有心软的神，但你现在是有点太心软了……
顾茉白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一眼程晚，脑袋还没缩回去，就感觉程晚的手落在她的头上，轻轻摸了摸。
“不是说喜欢姐姐吗？”程晚温柔的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那花点姐姐的钱怎么了？”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顾茉白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
程晚从沙发上起来，先去开门。
顾茉白顶着一头呆毛，从长沙发上爬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她刚刚就是想到等会有事，要是去床上睡觉，恐怕就要长睡不醒了，才特意在沙发上睡的。
现在看来，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她随手从旁边捞过一个抱枕，下巴搁在上面，试图赶走瞌睡。
程晚开了门，视线又回到了她身上，距离隔得太远，她只能看见顾茉白坐在沙发上，头发翘起，乱糟糟的一团，在浅金色的阳光里，像是一只懒洋洋的小狗。
顾茉白听见门口的动静，抱着抱枕转过来：“她们过来了？”
程晚应了一声：“对，衣服扣好了吗？”
“什么叫衣服扣好了没，说得像我平时不好好穿衣服似的……”
顾茉白一边嘟囔，一边听话的低头，认真确认自己身上的睡衣，一颗两颗三颗四颗，所有扣子都是扣好了的。
“全都扣好了。”
“嗯，”程晚对门口的人说，“我们准备好了，今天麻烦大家了。”
顾茉白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孩，站起来跟着道谢：“今天麻烦大家了。”
门口忽然涌进来一堆人，全是妆容精致，打扮得格外时尚的女人，把顾茉白惊了一下。
虽然她拿到邀请函的第二天，就知道程晚约了造型团队，但真看见这么一群像是从法国电影里走出来的人，她还是有些胆怯。
倒不是潮人恐惧症的感觉，就是觉得有点太上流了。
跟她平时t恤配拖鞋，拎着挂满毛绒玩具的痛包行走在大街小巷的画风非常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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