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逼。”鹿梦留下这么一句，留下风中凌乱的叶教授。
鹿梦出了教室，他本就无所事事，叶竹青没将家里的钥匙给他，他也不想回凌澌那里去，像只居无定所的弃犬，索性在教学楼下的草坪找棵树靠着等着叶竹青。
刚才橄榄球队的青年还在原地，不过他的朋友没了球早就回去了，他本就是为了和鹿梦搭讪才搞出“不小心”这一出，现在依旧贼心不死，厚着脸皮来搭话“你是哪个系的？怎么从没见过你……”
鹿梦心思早就飞出了大洋彼岸，根本没心思听他的废话，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敷衍的应声“嗯，嗯。”
“真的吗？你愿意和我约会？”
温室与人格
鹿梦眯着眼睛看着眼神空洞的运动员，那人两眼无神，身前的球衣印着他的号码和名字，金发碧眼的凯恩说道“我们能去温室详细谈谈吗？”
鹿梦鄙夷的看到凯恩手上卡着的银色手环，和他手上的那个结构相同。
鹿梦手腕内侧被微型针刺到的地方隐隐作痛，他的再生异能竟然对那个伤口无用，正如他所料手环内侧的雷管是小事，刺入体内的药剂似乎对进化的能力有抑制作用。
对方显然是冲着他来的，鹿梦不能将凌澌牵扯进来。
温室隶属生物科学系，隔着老远在草坪上就能看到“踩一棵，挂一科”一类的恐吓标语，实的感受到大家被偷毕业论文的无力感。
凯恩用他的学生证验证进入温室。
迎面就能感受到一阵湿热，温室内部被玻璃覆盖物封闭，大部分太阳能量能够穿透玻璃并被温室内物体吸收转化为热能，通过调节湿度，即使在冬季也能不消耗过多的能源提供植物生长所需的养分。
鹿梦的长袖衣服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过于臃肿，他的肩膀还没好透，只能别扭的扭着手臂试图将外套脱下。
“我来吧，你的任务完成，可以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从宽大的龟背竹叶片后面缓缓走来一位素不相识的老者，宽大的老花镜架在他的鹰钩鼻上，他在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说不出的难看。
凯恩依旧双眼无神，就这么施施然的来又施施然的去了。
“好久不见，还以为你独来独往性子可以改改。”乔治教授谄媚的和他寒暄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意犹未尽的又补了句“‘先行者’对于这次的药剂有何感想？”
鹿梦脑中警铃大作，不禁后背发凉，抬眼正好撞上同样双眼无神的老者，乔治却感觉很疑惑“我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他条件反射一般将异能汇聚成一把匕首向乔治斩去，深绿色的龟背竹叶片应声段成好几节，乔治教授的手臂也被划伤，短时间内为了做出应对反应，老人的身体无法承受高强度的肌肉调动，于是他的小腿骨呈现一个怪异的弧度，看样子应该是骨折了。
不过老乔治并又没太大的反应，甚至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疼痛，仿佛伤情事不关己似的，反倒是歪着头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干嘛那么大反应，凭我对你的了解，就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吗？”
鹿梦警惕的看着他，备战的姿势不曾松懈。
乔治尝试着稍微活动了一下，小腿骨骨折让他一时间只能勉强支撑自己站立，无法做更为复杂的打斗动作，于是他不甘心的抱怨道“这具身体真难用，除了顺从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流萤，你无法拯救所有人。”广播传来熟悉的机械女声“我以为过了那么多年，你也该认真考虑和我同化的提议，没想到还是那么顽固不化。”
老乔治回过神来，终于感受到了延迟的疼痛，没了之前的神气，仿佛一只自我防御的鼠妇，抱着自己的腿倒在地上缩成一团，钻心的痛觉使他发出沙哑的哀嚎。
“啊，好吵。”被打断说话的亚里莎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不具备人性化，当然它也不具备人类应有的听觉神经。
鹿梦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乔治的脑袋随着玻璃反射刺眼的光亮陷入永久的沉静——他的脖子有平滑的切割痕迹，头首分离让他无法发出刺耳的尖叫。
更像是一种警告。
鹿梦呆愣的看着头颅顺着石板路坡度“咕噜咕噜”滚下阶梯，白大褂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血液的湿黏感弥漫到脚边。
鹿梦后知后觉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手里也有湿意，血液抑制不住的向外喷涌，他瞪大眼睛看着墙上红外瞄准探头的小点，才意识到亚里莎居然调用激光武器，自己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亚里莎：“放心，我避开了要害……不过我真心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这次我就做个顺水人情，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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