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素面布灯。
新年将至,林竹跟着管事把素纱全换成红纱,还挂了朱红增布。又把假山上堆积的雪清理干净,悬了几串红红绿绿的灯笼。
整个府邸张灯结彩,比往年喜庆不少。
林竹杵在檐下,伸手接住一团落下来的积雪,吸了吸清新的雪气。
呐呐自语:“要过年了。”
萧远大手一抬,拨了拨他发顶的雪。
“今晚来正厅,一起用年夜饭。”
林竹睁大眼眸。
他想说不合规矩,话没出口,在男人的注视下默默咽回。
男人看着他,声音沉沉的,带着几分生硬。
“答应我。”
林竹缓缓眨眼,鼻音“嗯”了声。
额头一暖,宽厚粗糙的大手盖在他头顶揉了揉。
“乖。”
【作者有话说】
点心铺子掌柜:谁家好人只买一小块糕点的,真不是找茬的吗?
萧远:是我,并非找茬,给老婆买点心。
林竹把人往身边扯,小小的人儿企图挡住大大的男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文案倒计时[墨镜]别养肥俺,日更中[求求你了]
待修,谢谢大家[抱抱]
要过年的时候,朔城里才算热闹起来。隔着灰砖高墙,能听到街外热闹喜庆的爆竹声。
林竹特意打了一大桶热水进屋。
小小一方偏院,门窗紧闭,还扯了块帘子挡着,这才褪去衣物下水。
今夜要与将军用年夜饭,林竹不敢怠慢,仔仔细细地洁身。
他手握澡巾,停在胸脯时,抿了抿水汽蒸润的唇,认真按了上去。
平日洗漱,他不敢多看,沐浴更是草草了事。
好不容易洁完身子,脸颊早已滚烫。
少年颧骨又红又润,眼睫颤抖,胳膊也抖。
直到用布条缠紧,宽大冬衣裹住,彻底看不见半点端倪,方才泄了口气,如释重负。
林竹匆匆收拾,又在院里吹了会风。待脸上热度褪去,立刻快步朝着正厅赶。
夜色来得早,府内灯火通明。
他一路穿过游廊,不由抬眸,眼迷目眩。
两边都是灯笼,朱红色的光沿着地砖晕染,好似一团团火焰。
游廊尽头连着正厅,里面坐满了人。
林竹脚步一顿,扶着梁柱,身子浸在红彤彤的光影中,发丝都染上了几许新年的喜气。
他踟蹰不前。
管事侧目,冲他示意:“进屋坐”
厅内摆了两桌。
萧远位于主桌上首,旁边依次坐着几人。
林竹只认得萧九,还有来过书房议会的黄长史。
他不敢乱看,很快低头。
管事与萧一都坐在次桌,二人齐齐与他招手:“到我这边。”
少年性子内敛,主子吩咐多照顾些。
林竹依言,挨着管事边上落座。坐是坐了,屁股只挨了小半个椅子。
管事笑呵呵道:“莫要拘着,今天在座的都是主子心腹。”
示意林竹往主桌瞧一瞧,逐个介绍:“主子旁边的分别是黄长史,萧九司马,你认得的。”
林竹嗯一声:“认得。”
管事继续道:“黄长史旁边坐的另外几位都是从事中郎。”
林竹默默记下。
若非将军授意,管事不会平白无故与他讲这些。
介绍了,便是信任,把他当成自家人。
管事拍拍少年肩膀:“今晚都是自己人,敞开了肚子吃。”
林竹松了松放在膝上的手,一颗吊起的心缓缓落回原位。
很快开席,菜品不多,胜在量足管饱。
每桌两口大锅,咕嘟咕嘟冒气,汤汽腾腾,一口色泽乳白,一口红亮油润。
众人围坐,涮了羊肉,牛肉,时蔬菌菇,还抬进来整只烤乳猪。
热气散开,正厅暖意融融。
席间热络,气氛烘托到酣处,酒水必不可少。
边城寒冷,饮酒可驱寒暖身,多数人都能喝。
萧一晃了晃手里的半碗烧酒,笑着说道:“喝不喝?”
原只逗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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