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献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那之后,钟献又丢了耳机、一本笔记,他猜到是谁拿走了,但没有拆穿,只等着汲月还回来。
像是某种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图书馆py。
几天后,汲月到了图书馆,在书架后踮起脚,试图去够最顶格的那本鬼故事。钟献走过去,帮他拿了下来,很自然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相处,嗳昧,每天图书馆一起进出,恋爱,接吻,同居。
钟献很爱汲月,好友当然要排在女友后面,天大地大女朋友最大,这一点毋庸置疑。
从回忆里脱离出来,他回到现实——
玄关灯亮了,钟献的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三更半夜,家里,老婆与自己的好哥们待在他们家里。
“你怎么在这?”
钟献冷声问。
他一眼看去,就知道汲月是在等他,清白得像是河水。
汲月披着他的外套,湿黑的长发还没干透,一身潮湿水汽,一幅刚刚从浴室洗澡出来的样子,没什么表情,看着像是有些困了,掀了掀眼皮,这会儿望着他,语气如常地说:“你回来了。”
顾持明坐在对面,手边有刚刚煮沸了的水壶还在冒烟,他正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动作十分熟稔,见钟献出现,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坦然得仿佛他才是汲月的亲亲老公,钟献是打扰他们的客人。
钟献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脱下外套,走进客厅。
“头发怎么不吹干?”他伸手拨了一下汲月耳后那缕湿发,指腹亲昵地蹭过耳廓,湿漉漉、柔软的。
汲月没有躲开,从钟献身上移到顾持明身上,又移回去,没有说话。
对着汲月,钟献总是很温柔耐心,与在无限流副本里的张狂模样迥异极了。
顾持明坐在对面,目视着二人的亲昵,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一时间,三个人都在同一盏灯下。
钟献站着,背对着汲月,问:“你今晚过来是为了什么?”
顾持明也站起身:“我现在有事找你,找个地方谈谈?关于昨晚那些事。”
他们没打算当着汲月的面说那些神的鬼的,从客厅走到了门外。
门合上的瞬间,钟献脸上那点残余的温柔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张冷硬的脸。
“你别告诉我,你上我家来只是为了找我。”
顾持明靠在墙边,姿态轻松,语气也是:“只是一部分原因。我也想见见你那个受了伤的小鬼女友,你别多想,我是什么人品,你很清楚。”
“那你背着我见我女朋友做什么?”
钟献笑了。
“据我所知,汲月昨晚被下了阵法,要求他说出自己的来历、死因,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他是活人,怎么会被阵法困住?”
电梯往上,还没到这一层,数字一格一格地上浮。
沉默蔓延了整个走廊,谁也没有继续说话。
“汲月在阵法里做了回答,他确实是鬼。”顾持明的声音不急不缓,“他可能害死了前任房主,下一个就是你,你中邪了,钟献。以我们的交情,我不会害你,费河也只是想帮你。”
就在这时,两人不约而同察觉身后有人。
走廊上的影子拖得很长,歪歪扭扭从门框里伸了出来,像一只蜗牛试探的触角。
汲月从门里探出脑袋,扒着门框,只露出两只蓝眼睛,狐疑地盯着他们俩。
他这模样简直像只猫,听见了主人离家的声音,偷偷过来看一眼。
钟献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刚才因为兄弟和老婆共处一室的那点恼怒,被这双眼睛一看就缓和了些。
钟献走了回去,伸手捏了一下汲月的脸颊:“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问:“你们要去哪里?”
“只是在外面抽个烟,聊一会儿”钟献松了手,压低了声音,“你不喜欢烟味。在家里等我,好不好?去吹头发,早点睡。”
“你们打算说什么?”
“一些关于昨晚那些绑架犯的事,你不用担心。”钟献停了一秒,忽然俯下身,在汲月脸颊上亲了一下。
汲月面无表情地捂着半边脸,往后退了半步,默默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
顾持明也在回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颜色很浅,在电梯的灯光下显得尖锐又透明。
汲月收回视线,把门关上了。
他站在门后,听着电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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