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39页(1 / 2)

“自我”和“尊严”,是负责养育琉亚这类弃婴长大的老婆婆们最缺乏这种东西,而自婆婆们全病死的那一天就隐隐约约萦绕在他脑海中的这两个词,终于在泽西痛恨的语言中,挣破了束缚,第一次,血淋淋又清晰地出现了。

以泽西的生命为代价——琉科忒亚知道,他回不来的。

可琉科忒亚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从凌晨直到天亮,窗外的雪停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那个说天亮前就能回来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他在房间里等到了晚上,等来的不是泽西的身影,而是老大费朗带着几个手下,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当白布被掀开,露出那张他熟悉到骨子里的、毫无生气的脸时,琉科忒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泽西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那双总是沉默着下雨的蓝眼睛紧紧闭着,再也不会睁开。

琉科忒亚将目光移向费朗,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了这是?”

“执行任务出事了,现在那一批孩子就只剩下你和费椿了——只可惜向兄弟们宣告你身份的的日子又要推后一天了。”费朗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明天一早,你一定会成为组织里除了我之外说话最有用的人。”

费朗的手一伸过来,琉科忒亚便绷紧了肩膀的肌肉,好让紧随其后的痛感减弱,但其实那双干瘦的手轻飘飘的像一块骨头。

琉科忒亚垂着头,惊然发现,当年壮得离谱的男人,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个干巴巴的老头,带给他秃鹫般凶猛特征的斑秃头顶,其实只会显得他脏臭可恶罢了。

原来可恶到了极点会变成一种凶猛的可怕。

他蹲下,看了眼泽西僵硬的脸,他或者就是个湖水般静默的人,死后果然也是具比别人都安详的尸体。

琉科忒亚伸手抽走了他裤腰上别的一颗水蓝色神之眼,尾部坠着一块光秃秃的小木牌,里面应该是空的。眼睛一瞥,他手心里还有一支抽了一半的烟头,是琉科忒亚惯抽的种类。

“你在做什么?”费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琉科忒亚一直想不明白,他是用哪个干瘪的器官发出这样嘶哑的声音的。

胸中豁然开朗,堵塞的那股恐惧随着一阵打旋的风,消失不见了。

“我一直都挺羡慕他有个神之眼的。”琉科忒亚漫不经心地说,“我拿走,不行吗?”

“……当然可以。”费朗干巴巴地说。

琉科忒亚似乎有些想笑,最后看了一眼费朗浑浊的眼睛,转头离开了。

他回到破洞的小屋破开泽西神之眼上的空心木牌,看完里面的一封信,接着静坐了一晚上,整整一夜未睡,直到有一天的晨光悄悄爬上窗棂,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他没有动静,好像陷入了某种沉思。

可以影响他的泽西已经死了,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自己争取来的豪奢和施行掠夺的权利,然而随着窗外天色越发明亮,他却决定要离开。

就在光线将要照亮他整张脸,也是他彻底下定决心的时候,半空中极其突兀地出现一点亮光,就他额头前三寸的位置,盘旋着一颗青绿色的风系神之眼,聚起一小阵风,掀起他凌乱的额发。

琉科忒亚眼珠微微转动,落在上面,半晌,他眼中带了点笑:“泽西……你也在肯定我吗?”

神之眼悄无声息地落在他展开的手心,冰凉又清透,琉亚随手将它放进口袋,和泽西的那枚一起。除此之外,他没带走任何财物。

中间碰到了费椿,他咬牙看着琉科忒亚,一双眼睛红得像乌鸦。费椿很擅长嫉妒,觉得自己明明是首领的儿子,却总被琉科忒亚抢尽风头,更可悲的是,他倾心于这个厉害的混蛋。

琉科忒亚却像没看到他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并不是朝会堂的位置。

费椿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直到他散漫的脚步彻底消失,门口的脚印被新下的雪覆盖。

……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加拉诺普洛闷雷一样的呼喊传来,“琉亚!起床用早饭了!我们今天要去奥藏山的,别睡懒觉了!”

“知道了。”琉亚从梦中琉科忒亚的视角惊醒,揉了揉眼睛,应了一声。

和费椿的相遇令他徘徊半夜才睡去,没想到梦中还有往事浮现。琉亚坐起身子,短发盖住饱满的额头,愣了会儿神,心想自己如今也算正当的生活吧,泽西要是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满意。

一个还算出色的记者,一个不再非法获得金钱的普通男人。

纯情处龙掉入浪子陷阱22

在璃月待了小半个月, 加拉诺普洛往邮局跑了不少次,每一次都能带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