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七七顶着黄符露出圆呼呼的脸蛋,表情呆呆地说,“是七七捡到你的。”
魈看着她心中惊疑不定,但听到她的话,还是诚恳道谢,“多谢这位、姑娘。”
七七缓缓摇摇头,充满了侠义精神道:“不、不用谢,是七七应该做的。”
“我去叫、白先生。”说罢,七七登登登跑开了。
白术为魈把脉,沉吟良久后终于是带上了点笑,“阁下身/体的伤势恢复的势头很好,但因为本身伤势太重,得再过几天才能痊愈。”
“你可待在不卜庐几天,我会根据你的情况配药。”白术对任何病人都很负责,说完,立马就提笔写了起来。
“……多谢,但我还是先离开吧。我、我家中有事——”他说话时表面冷淡,实则睫毛低垂微颤,摆明了在撒谎。
魈现在浑身不自在,一是因为这里人太多,连带着一条不说话的白蛇,一共五人围在他身边,多得让他无措。
二是帝君在凡间的化身正站在他身躺的榻前与他人进行“父子”间温情的谈话,两人头抵着头,手挽着手,温情到他手脚僵硬,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我预备为你做套新衣,你年轻,可以试着换种风格,正好可以搭我这次给你带回来的胸针,之后你随我到我房内看一眼,应当很衬你。”
“好啊!对了,先生的画眉这两天在我家被管家叔养着,他说这小鸟价值不菲,害怕猫妈妈去玩它……”无忧依赖地靠在他身边,眼睛水润明亮,仰头小声道,“我前天在山上发现了一朵很漂亮的山茶,我把它移栽回家,等过两天长好了好送给先生。”
钟离低声笑道:“无忧送我礼物我很开心……”
两人彼此记挂,都要给对方送礼物。
……
往常的岩神在众仙面前都是温和却难掩威严的形象,如今帝君的温柔实在让他如坐针毡。
钟离注意到魈的不自在。
“伤势好全之前,你可在这里修养,不要担心其他,诊金自有人承担。”他温声道。语气沉稳不失关怀,比起对待仙人,更像是对待晚辈或者下属。
魈立马下意识点头:“是——”但刚应完,他就惊觉自己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过恭敬,恐其他人觉得不妥,但他比无忧还“笨嘴拙舌”,并不会找补,只能闭上嘴不再说话。
幸好没人注意,才让魈松了一口气,如果打破了帝君的计划,他可就罪无可恕了。
临走前,无忧让钟离等一等,去药柜前问阿桂要了一包甘草糖,这是白术闲暇时做的,每当有怕苦药的小孩他都会给上一包哄哄,无忧小时候吃得最多的糖就是这个了。
“这个是甘草糖,里面含有少剂量的药草,不会影响药性。”说着,无忧把糖包塞到魈的手心,弯了弯眼睛,笑道:“就算不怕苦,但吃点糖也会开心很多。”
魈看了眼浑身都是帝君气息的无忧,又看了眼手中的糖果,睫羽低垂,在脸颊上投出一片小扇似的阴影,也许是因为伤势,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嗯,多谢。”
【作者有话说】
内疚了,还是没赶上……家里老太太怎么劝她休息都不愿意,非得忙活这个忙活那个,累到住院又实在让人心疼。
真难搞。
爹系男友竟是岩王帝君24
晨光入室, 树影婆娑,屋内整洁寂静,魈最终还是在第三天走得悄无声息,无忧甚至不知道他伤有没有好点。
之后的生活就一如往常, 唯一算得上不同的就是那位热情开朗的至冬青年达达利亚。
无忧家境富裕不需要为生计烦恼, 父母哥哥也不会让家里的生意打扰到他, 所幸他不是那种每天无所事事坐吃山空的性格,除了日常的练字习武之外,他会经常上山,有时是帮不卜白术先生庐采药, 但也或多或少会带着个人兴趣去采集些珍稀少见的植物和矿石。其中许多都被他当成礼物送给家人朋友们。
花家长辈至今仍不太愿意让他在外乱跑, 但钟离却很支持无忧难得的爱好, 很多时候他也会跟着, 他的身手超出寻常的好,一杆长枪横扫千军, 迄今为止,遇到危险的时候从没让无忧出过手,这也是无忧可以自由出门的一大保障。
而今天很不巧,有商人请钟离去鉴定古董, 无忧只能跟着花老爷到书房练字,檀木杆的上好狼毫, 味淡而微香的墨砚,他表情认真, 长睫微垂,慢条斯理地拢着袖子, 细细的手腕翻转, 在砚台边缘蹭掉笔尖多余的墨水。
花老爷算半个儒商, 笔下字体灵秀潇洒,钟离文韬武略璃月港人人皆知,字迹更深刻肃正,无忧兼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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