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日常不爱说话, 可他运筹帷幄的沉默和他无力的沉默是不一样的沉默,呼吸声是不一样的。
沈烁轻轻拍着沈灼肩膀:“加油!《暴君》存稿靠你了!”
……
大年初二, 谢昭也跟着去了谢晖外婆家。
两位老人性格都很和善,谢晖舅舅舅妈也不是性格坏的人,能看出来, 王琴的性格和谢晖外婆挺像。
对比之下,他叔叔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他爸……神人一个。
这个春节, 谢昭并没有收到他爸的祝福短信,他爸大概率在等他主动联络, 这样才显得孝顺, 可惜谢昭完全没有这么干的打算。
至于他妈那边——穿过来之后, 谢昭没有联系过他妈一次。
他妈也没有联系过他,至少在谢昭印象中没有。
她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一个比谢昭更值得宝贝的孩子。
但今年,很神奇的是,初一这天,他妈居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她语气模模糊糊的,远不如谢安国强硬,只说谢昭6月就毕业了,将来如果来沪市发展的话,可以过来找她。
谢昭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炫耀自己去了大城市过得好,还是暗示谢昭可以赡养她了?
她的话就很不对劲。
之前谢安民一人养两个孩子养不过来的时候、谢晖生病的时候,她怎么没让去沪市找她呢?
谢昭毕竟不是原主,接到电话的一刻,他依旧体会到了愤怒这种情绪,尤其对方语气中隐隐藏着的那份大发慈悲,他可以轻易感受到。
“你别多想。”对待谢昭他妈,谢安民语气要和婉多了,“毕竟你爸先不是东西的。”
大年初一,叔侄两人坐在一块边抽乌龟,边痛骂谢安国。
谢晖也想加入,被谢安民赶到一边:“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谢安民倒也没说让谢昭体谅他爸妈的话。
那两个人都能被体谅的话,谁又来体谅谢昭?
谢安民觉得自己都比那俩值得体谅。
抽了一会乌龟,谢安民困了,就换谢晖和谢昭继续抽。
谢晖嘀咕着好无聊,又想出去看看哪家商场开门了,买点零食回来吃也行,说着说着也瘫在了沙发上,困了。
生活就是这样平静安逸。
谢家亲戚不多,谢昭春节也没走几户亲戚,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
初九这天,春节假期正式结束,新一期《众声》也发行了。
孙刘芳打开关了一周的报刊亭,把烤肠机开了,饮料摆到边上,刚放完假,报刊亭顾客一般不多,倒是游客经过会买点热饮烤肠之类的。
新一期杂志倒也到了,不少杂志的发行日都赶上了假期,所以统一定在了大年初九。
孙刘芳掸了掸架子上的灰,又拿纸擦了擦,这才一本一本摆了上去。
今天估计会很闲。
孙刘芳和近处银行的保安打了个招呼,又和周围摆摊的熟人打了个招呼。
“开业了吗老板?”孙刘芳一抬头,正要回答,对方却准确无误地从架子上抽了本《众声》出来,付款走人。
孙刘芳眨了眨眼,他甚至还没收拾完。
正想着,又一个顾客说了声新年好,继续抽架子上的《众声》。
孙刘芳老老实实把《众声》摆到了前面。
他今天还没坐满一个小时,《众声》倒是又卖出去了十多本。
孙刘芳感觉,有些顾客还不是路过顺便买了一本,反倒像是特意跑来的,甚至有人站在边上就看了起来。
孙刘芳也没有特别留意,什么风格的客人都有,有人就是喜欢站着看书。
而且今年《众声》很受欢迎,买来就看的顾客有不少。
正闲着,孙刘芳纠结着要不要嗑点瓜子,一转头,刚刚还在看书的顾客忽然哭了。
真的哭了!鼻子还在抽着!
“老孙你干嘛了?怎么把人小姑娘搞哭了?”
孙刘芳指着自己:“我?”
他胖虽胖,但自认是憨厚长相,从来不欺负人,突然间一口大锅砸下来,他都懵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不是他!”顾客也赶紧解释了,“我只是看哭了。”
“噢,看哭了。”摆摊的熟人接受了这个解释,末了看向孙刘芳,“老孙,你真该减减肥了,你看你丑得人小姑娘看你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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