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
好刻板的思考。
温玉绞尽脑汁,试图劝他用缓和一些的方式,起码循序渐进呢?她说:“你这个……毕竟是,终身大事,你也不要太着急了,仔细想一想,也不要这样突然吓我,可以想好之后再跟爸妈讲。”
“主要是国内不合法。”湛枫皱眉,“不然就不用想了,直接领证会简单很多。”
“……”原来是在想这个。
温玉沉默了几秒,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的绝望。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毕竟湛枫的性格,别人摸不透,爹妈还是能参透一些的。
一般说想干什么的时候,绝对已经拉裤兜子了。
更别说上来就要直接跟她商量婚事,估计后半辈子都想好了,恨不得给自己立刻改姓兰明天就嫁进门。
“哦哦,知道了。”温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兰弋年初二就开工了,他之前后期追投了《监狱档案》四百万,补齐了刘厚当时缺的窟窿,只要了一个终剪权。
《监狱档案》是个商业化电影,内容方面为了送审顺利,已经阉割得相当真善美,兰弋不喜欢这种影片,尤其是他自己参与编写了剧本,最终呈现成这样,他每次都得捏鼻子看。
不过好在刘厚人如其名,虽然爱钱,人也精,但是只要给钱就很厚道,给湛枫高光戏份能保则保了,虽然电影主捧还是郝顺,但湛枫只要不算太边缘,兰弋就满意。
郝顺的账没必要在片子里解决,不划算。
终剪在初八送到总局审核,刘厚这剪辑一看就是奔着早点拿到龙标去的,所以最终片子在四月就过审,要提五一档上映的消息通知到兰弋这里的时候,他也并不觉得奇怪。
反而是太风平浪静了,让兰弋觉得很不对劲。
直到四月底,刘厚要开始带着主创人员全国跑路演的时候,都还一点事儿没出。
上次姚策急吼吼地跳出来曝光湛枫有金主的时候,字字句句都往兰弋身上引,恨成这样,兰弋不觉得炸个号就能息事宁人。
姚策是个蠢的,郝顺要精明很多。
第一场路演,郝顺在现场跟湛枫立了个关系很好的人设,湛枫不怎么讲话,他就主动把湛枫拉到中间来介绍:
“我跟湛枫是到片场才认识,这弟弟人长得帅,还特别敬业,我记得影片里有一场戏,我需要打他一拳,当时效果一直不太好,湛枫就说,没事儿的哥,你真打吧,我这脸是真的不怕打……”
他虚空杜撰一个故事,现场的影迷跟着他一起笑。
湛枫没参加过路演,第一次场就被搞蒙了,拿着话筒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事后,这个片段还在社交媒体广泛传播,下了很大力度的推广营销。
聚餐的酒后,郝顺趁着人多,拉着湛枫小声说:“哥知道你背后有人,那次的事儿是哥冲动了,这次哥花大钱给你下一波营销,对你也是正面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行不?”
湛枫看着他问:“我背后有谁?”
“唉,你别跟哥装。”郝顺说:“说实话,兰编来头不小,你去攀他之前肯定了解的比我清楚,我也不知道你能这么顺利地攀上啊,时也命也吧,现在我是真心实意地跟你道歉,钱我也实实在在花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湛枫躲开他要碰上来的酒杯,说:“你害怕兰弋,应该去跟兰弋求饶。”
很可惜郝顺根本联系不到兰弋,兰弋天天在机房快泡发了,麻木地一帧一帧盯着剪辑,唯一休息的时间也就是看看湛枫最近在忙什么。
很快也就得知了郝顺的“道歉”。
网上舆论现在一边倒,都说《监狱档案》剧组氛围很好,演员也很卖命,导演也很用心,是诚心力作。
剧组甚至接下了一个综艺,要主创一起过去飞行一期,彻彻底底地展示一下娱乐圈真善美。
湛枫苦恼地说:“一点都不想去!”
兰弋看着手边制片给他递过来的邀约,问道:“综艺叫什么名字?”
“《今天也要努力》。”
兰弋挑了挑眉,笔尖从邀约上节目名称一栏划过去,正好八个字。
他说:“去啊,干嘛不去。”
他扭头跟旁边人说:“给个黑笔。”
在湛枫还在咕哝着很讨厌这种作秀综艺的时候,兰弋已经三两笔把自己的名字签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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