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音乐,费斯年疲惫靠着座椅,问:“今天东西搬完了?”
“搬完了,不过,退押金的事还在和房东协商。”袁林事无巨细地交代,“时先生说,他自己可以处理。”
“嗯。”
到达悦湾时,将近一点。
费斯年推开家门,客厅灯还亮着,电视没有关,正播放着一档深夜重播的综艺。时承恩躺在沙发上,腰间搭了一条薄绒毯,已经睡着了。
费斯年喜静,家里没有留宿的保姆,阿姨通常做完饭就离开,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放轻脚步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时承恩熟睡的脸。
时承恩的睫毛很长,阖上眼时,尾端自然地微微翘起,在眼睑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费斯年在他身侧坐下,屈起手指,拨了拨那排卷翘的睫毛。
时承恩眼皮动了动,没有醒,只是不舒服地转了转脸,将整张脸埋进沙发靠背里。
他这毫无防备的模样很可爱,费斯年起了点坏心,将手掌贴上他的后颈。
冰凉的触感果然让时承恩一激灵,总算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身,睡眼朦胧地看了费斯年许久,才慢吞吞坐起来,把脑袋搭在他的肩头,带着浓重的鼻音问:“你回来了?现在几点了呀?”
“快一点。”
“好晚哦,”时承恩咕哝,“你好辛苦哦。”
“嗯。”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时承恩忽然动了动鼻子,像只小狗似的,贴着费斯年的脸闻了闻:“喝了很多酒吗?”
“应酬哪有不喝酒的。”费斯年失笑。
时承恩打了个呵欠,精神倒是回来了些。
“头疼吗?我给你按按。”
说着,他自然地跨坐到费斯年腿上,手指落在他的太阳穴处,一下一下地揉按。
费斯年微微仰头,由着他摆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问:“今天都做了什么?”
“搬家呀。”
“还有呢?”
“整理东西嘛。”
“下午你没发消息,阿姨做的晚饭不好吃?”
“谁说的?很好吃。”时承恩的尾音上扬着,看起来对阿姨的手艺很满意。
“我就是想着你忙嘛,也不好老打扰你。而且下午真的理了好久的行李,都快累死了。”
“所以,就累到睡沙发上了?”费斯年箍着他,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这么喜欢睡沙发,你以后就搬来客厅住,怎么样?”
“不是的。”时承恩的手停了下,“因为想等你。”
“等我做什么?”
“有东西给你。”
时承恩从他腿上滑下来,踩着拖鞋,兴冲冲地拉着他往主卧走。
进了门,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只小盒子,像捧着一件了不起的宝物,郑重地打开盒盖:“可不可以再接受一次我的礼物?”
费斯年定睛一看,居然是那枚被“抢”走的缠花胸针。
他眉稍微挑:“不是卖了吗?”
“没有,骗你们的。”时承恩笑着解释,“其实我那天没有撒谎,这个真的是专程为你做的,只是你那样说我,我太生气了,才一时冲动想挂出去卖掉。”
“那又为什么不卖了?”
“因为袁哥说,你很喜欢它。我就想,你可能也不是那么嫌弃我和我做的东西。”
费斯年接过盒子,端详片刻,道:“听说定价五十八。”
“哎呀~”时承恩连忙摆手,“胸针有价,情意无价嘛。我跟你保证,这是时师傅最得意的作品,而且世上仅此一枚。”
“哼。”费斯年轻哼了一声,神色却分外柔和。
时承恩见把人哄顺了,便乖觉地凑过去,抱着费斯年的腰,音调也掐得软软的:“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
“我同学邀请我下周五参加同学会。”说到这,他停了下,像是下定很大决心似的才又道:“我能不能……借你的衣服穿一下?”
饶是时承恩脸皮再厚,说完这话也臊得慌。
下午时,他发了一条朋友圈,写着【今日搬家,暂停营业】,暗戳戳地把定位改到了悦湾。
不到一小时,陈岩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那时他正在收拾行李,陈岩先是恭喜他乔迁新居,紧接着话锋一转,热情邀请他参加下周五的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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