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在他眼里,他们是情敌,他也相信顾卓收集情报的力量,对方大概率已经知道了他林启明此刻被家里用这件事要挟逼婚的处境。
对方没有理由帮他。
他定定的开口:“你知道的。”
顾卓明白这句话的由来,也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卓眼神一垂,复又抬起:“因为你是决明的哥哥。”
二人再次沉默,日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办公桌面上那一层薄薄的尘埃里。
林启明看着顾卓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点别的东西。
条件、算计、潜台词。
但都没有找到。
顾卓的表情没有额外解释的意思,也没有那种等着被感谢的姿态,单纯把那句话放在那里就停了。
林启明做了太多年生意,谈条件这种事情刻在他的骨子里,其实也不止是在做生意的过程,面对商家他也习惯了做交易,从这次的事情上也不难看出,他早已习惯了用条件置换利益与资源。
而在他眼里,顾卓的条件诉求无非就那一个,没别的。
“我再问你一遍,”林启明说,“为什么帮我?”
顾卓闻言笑笑,斟酌措辞,“你不必提防,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不是。”
他略一停顿,续道:“我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人情,也不是为了让你点头,我只知道这件事你不想让家里插手,你也确实不想娶那个姑娘,无论是作为创屹的管合还是作为我顾卓,我都愿意帮你把这件事解决掉。”
林启明闻言觉得荒谬,笑出了声。顾卓却也不觉冒犯,他已经把要说的话都摆出来了,剩下的留给对方自己考虑。
他站起来,把文件袋留在桌面上,“授权文件在袋子里,如果你愿意,签完让人送到我办公室就行。如果你不愿意——”他顿了一下,“我来过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
说完他往门口走,步子没有拖沓。
“等会。”
林启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卓回头,林启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起身,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的轮廓勾出一圈光。
“你有把握?”
“没有,只能试试。”顾卓坦诚道,“我查过审批的流程链,卡住的那一级我能找到他的白手套,后续的事情你作为寰联创始人不能知道,而我需要你把你公司所有相关的材料授权给我处理,以顾问的名义去尝试操作,无论成与否,半个月内可以给你结果。”
林启明再次被这个人的荒谬逗笑。
随后朝门口偏了偏头。
“看茶。”
林决明这段时间累坏了,想着今儿下午没事,便准备去按个摩。
地库很安静,他钻进后座翻手机上的资料,司机安静地发动车子,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车刚拐出车位,柱子后面突然冲出来三四个人堵在车前,司机按了一声喇叭,那些人也没有退开,正准备按下车窗就见其中一个人走到车头前面,手掌按在引擎盖上,隔着挡风玻璃直直地看过来。
林决明抬起头的时候正好撞上那双眼睛,顿时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的坠了下去。
那是一种被认出来的感觉,隔着玻璃,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那人认出了他。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桶油漆已经泼上了前挡风玻璃。
红色浓稠的液体砸在玻璃上的一瞬间,整个世界被糊成了一片流动的红。
林决明坐在后座,红色沿着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人影和声音全都泡进了同一个颜色里,一切都变得黏稠而缓慢。
他听不清那些人在喊什么,但他从他们张开的嘴型和那一双双隔着玻璃望过来的眼睛里读到了恨意与愤怒。
瞬间,一个认知射穿他的思维——他曾经在当年关于天启矿难的新闻里见过这些眼睛。
林决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不是隔着一层玻璃,这些东西应该泼在他脸上。
那些人隔着那层红色油漆张牙舞爪,声音隔着玻璃和外面的嘈杂传进来,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司机着急忙慌的问他该怎么处理,林决明此刻大脑全是白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根本没让人反应。
就在一片混乱仓促中,电梯间的门缓缓滑了开来。
顾卓一出电梯就看到眼前的景象,多年来的律师生涯见过太多次这种场面,他瞬间便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