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的光流汇合,一一联通,一道覆盖了整个银河的星轨图终于落成。
也几乎就在群星被点亮的同时,希佩出手了。
她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存在感,轻轻的抬起手,彩虹般的水波便在虚空中荡漾开来,水波激起的涟漪沿星轨的方向远远荡去,波及了整个银河,包裹住了蔓延整个银河的脉络,消去了星轨脉络在人们眼中引起的异动。
这是一场以全银河为范围进行的认知调律,以希佩的位格进行,在没有其他星神的干涉下,几乎不会有人能够无效祂的调律干涉,甚至于,希佩还用自己的力量波动遮掩住了阿基维利所引起的开拓力量异动的能量频率。
而其他星神将这些尽数收入眼中,却皆静默无声,没有打扰。
于是,在星图连成的那一刻,在众神的默许中,阿基维利的最后一节箴言也终于落下。
【最后,在流星熄灭的那一天,宇宙应向无名者俯首。】
刹那间,飘荡在星轨航图内的众人就敏锐的感觉到了冥冥中有什么改变了。
这一节箴言没有带来太大的表面上的改变,星轨航图内的景象依旧绚烂的能把人看花了眼,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先前还给人感觉十分宏大伟岸的星图在这一刻却陡然地显得好像有些矮小,那不是视觉上景观的改变,而是感觉上气势的变换,就好像那些星图背后十分浩大的,能够将他们衬托的十分渺小的皓月般的存在,在这一刻尽数的弯下了腰,对着那些星图,对着他们,对着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形态下的阿基维利俯首行礼。
没有任何人进行解说,但在场的人却某名地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那是群星对踏足星空的无名之人所表示的敬意。
是银河正在对着历代无名客示以暂时的臣服。
此刻,宇宙也当听其之愿,行其所想。
可那接管群星的人却不愿做拱受臣服的王,而是发出了如请求一般的叹息。
——【星空啊,请听我言说。】
神说 ,要有【欢愉】
星空在此刻归于寂静,群星沉默,宇宙躬身,只为等待着他们所献上敬意之人的号令。
阿基维利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注意力转向身后,他现在并非正常的人类状态,视角是全方位的,想要看什么只是一个意念的事,不用转头这样的动作。
原本突然从众人视野中消失的阿哈正站在那里,他似乎是感应到了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欢迎的大笑,朝着阿基维利的目光大大方方张开了双臂,敞开怀抱,仿佛在呐喊着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吧,高声欢呼道:
“来吧,阿基维利,你对阿哈为所欲为的时刻到了!”
广阔的目光似乎有一瞬间的无语,但他也没有花费时间吐槽,而出伸出了自己的意识的一部分,就像是伸出了一根手指般的,轻轻点在了阿哈的眉心。
阿哈正如他所说的那般没有一点反抗和挣扎,任由另一位星神庞大的意识顺着眉心入侵道自己的体内,降临在自己意识的海中。
那感觉相当不好受,他们两人的位格相当,所以侵入另一人体内的时候会产生强大的存在感和排异感,而且阿基维利还并不是简单的意识入侵,而是要通过阿哈这位【欢愉】的星神,将力量附着在整个欢愉命途之上。
如果将命途比喻成一瓶不透明的水,星神是其上连接在瓶口的瓶盖,而阿哈现在的感觉大概会像是自己这个瓶盖再被一点一点的强行撬起来,整个过程说不上非常痛苦,但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这是命途对星神本身的一种限制禁锢,星神影响命途,命途影响星神,两者相互依存,相互影响,即便是阿基维利也没有办法解除这种情况,这是他们升格成为神明的一种代价。
但阿哈的反应却像是感觉不到难受一般,他放任着阿基维利的意识长驱直入,没有一丁点的抗拒,甚至反而是非常欢迎的迎了上来,环绕着阿基维利,甚至还把一部分的意思直接就搭在了阿基维利的身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从背后环抱住了阿基维利,脑袋就搁在阿基维利的肩膀上,呼吸打打阿基维利脖颈最敏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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