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只灰鼠呕出一小片带血的指甲,它嘎嘣嚼着,又掉出片属于小孩子的骨头碎屑,混着几根纠缠的发丝。
……
万籁俱静。
沈长玉轻轻道:“哎呀,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切回尹视角啦!大家再忍忍,这个情节的收尾还蛮重要的。
不知过了多久,厢房的门再次推开,女人立刻站起来,身上被粗鲁的塞进个包裹。
仆人对她说:“你走吧。”
女人没有动,她刚骂的喉咙发肿,说话含糊不清:“我丈夫和孩子呢。”
仆人说:“走了。”
说罢,仆人又恢复了以往死板的模样,似乎没有再说的打算。
女人内心惶惶不安,不停追问:“走了是什么意思,方还掬着我,现在又放我走,到底想做啥子?”
仆人看着她,忽然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说:“你也是个可怜人。”
女人不明所以,她惴惴不安的想,待出府以后该如何同丈夫联络。
仆人领着她从一条花繁叶茂的小道上路过,所经过的皆是装潢华贵的建筑,女人却连看都不看,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
直至……令人遐想的细碎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女人压着眉毛,还是没忍住抬了下眼,看到了她人生中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他的丈夫正与另一个人驰骋风云。
仆人看着她空白的表情,催促道:“走啊。”
女人脚像是黏在地上,拽都拽不动。
于是仆人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轻轻叹了口气:“主人也是为了你好,他一早就看出这莽夫是负心汉,所以才关着呢,叫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也是,有如此美人相伴,谁还会想要一个黄脸婆呢?”
仆人不顾女人即将崩溃的脸色,继续残忍道:“他不要你了。”
“快走吧。”
女人嘴唇不断哆嗦,干裂的唇片上渗出血点。
末了,她收回视线,缓缓迈动了腿。
一步,两步……
耳边折磨人的声音终于彻底消失。
“人已经走了。”
坐在角落里的沈长玉欣赏完一场春戏,抱住下人递来的手炉,温和的嘲讽:“看来你们不远万里一路长途跋涉来的情谊也没多深刻。”
窗幔被拉开,灯笼散发出的微光照亮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女人从下人手里接过被狐裘裹严的孩子,又接过对方手里递过来的盘缠,最后整了下着装,步履坚决的往大门走去。
柴夫面如死灰。
沈长玉说:“她可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
屋里的下属攥着冒头的刀尖儿,只待主子一声令下即刻行动。
沈长玉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随着女人身形渐远,男人的神色越发灰暗,直到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死死瞪着眼,极度的痛苦令他感受不到疼痛,他缓缓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横叉了一把利刃。
噗呲,噗呲。
刀尖不断搅动正红肉,血汩汩流下,他眼睛盯着窗外的的方向,徒劳的张开嘴,说话含糊不清。
沈长玉仔细去多,隐隐捕捉到几个字。
“那……就好……那就好。”
没有意料中的怨恨。
反倒像是释然。
沈长玉脸色阴沉。
失败了。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女人独身从府门外冲了回来,她的眼睛蕴上癫狂般的红色,举着铁棍见人就打疯了似的冲杀回来。
沈长玉兴致全无,干脆叫人直接把断气的柴夫丢出去,女人的腿一下子软在地上,颤抖着摸向丈夫的脸,紧接着她的身子重重一弹,冒寒光的长剑从她的身后贯穿至前!
大片的鲜血从胸口洇染开来,女人仿佛感受不到疼似的,她艰难的抓住衣襟,在上面发现了一小片早已干枯的褐色血渍,这个位置……
女人喉头咕哝着涌出一大口血,她的指甲死死扣进地里,想扣烂世子的脖子,却始终抬不起来,众目睽睽下,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方石板上划出条朱线,一点一点蹭爬出去。
没人知道一个连肠子都被长剑挑烂的人是如何爬出十米远的距离,女人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看到被自己安置在树下的孩子一动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