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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初雪。”

雪落在身上不凉,暖融融的。

“嗯,很美。”

像银杏叶。

翌日午时,宣阙照例送饭,进门的那一刻,食盒砰地摔翻在地,油汤四处迸溅。

偌大的银杏已成枯木,满院皆是泛白的银杏叶,笼罩着树下杳无生机的少年。

“小兔!彪子!”

大清早上,阙阙少主搂着寻影冲去隔壁客房,衣服没换鞋也没穿,泪眼婆娑地掀开被子,强行挤到宋寻予和宵泽中间,一左一右勾住两人的胳膊。

宋寻予:“!!!”

宵泽:“???”

“你们还活着吧,”宣阙抽噎道,“我好像梦见你们死了,吓坏我了。”

寻影趴在他的胸口,惊疑地竖起狼耳:“嘤呜?!”

宋寻予拔出手臂一骨碌坐起,垂着脑袋笑眯眯地瞥向宣阙:“哟,少主厉害呀,都能记得梦境了?”

“只记得一点,”宣阙回想人死树枯的画面,鼻子又隐隐发酸,“你病逝了,银杏也枯萎了。”

“这样啊,银杏······呵,枯萎了啊。”宋寻予对宵泽灿烂地笑了笑,然后将寻影揣进宣阙衣襟内,连人带狼一块扔到屋外,反手哐啷拍上了房门。

宵泽倚在床头,目光游移,心虚地不敢直视宋寻予的眼睛,像极了犯错的大狗狗。

他不记得梦里发生的事,根本不知道何错之有,弱弱地唤了一声:“师尊······”

“逆徒!”宋寻予怒骂,扑上去攥住宵泽的衣领,抵着他前额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傻吗?我死了你殉什么情?你学谁不好偏学你裴师叔!”

宵泽神色一凛,满眼不可置信:“裴师叔为你殉过情?你和他······”

宋寻予察觉说漏嘴,连忙否认:“别瞎讲啊,裴遥听见了能当场毒死我俩,都怪你惹我生气,害我胡言乱语。”

这段剧情还早呢。

而且裴神医就算为灵植殉情,也不会为他这烦人讨嫌的师弟殉情。

宵泽并未盲目认错,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师尊,你教过我的,师徒之间不能用殉情,道侣才能用,所以梦里我不算殉情。”

宋寻予半眯起眼,盯着宵泽陷入沉思,一个杀穿荒殍原称霸魔界的魔尊,怎么真跟纯良无害懵懂少年似的。

难道——

魔尊三岁杀穿荒殍原,五岁称霸魔界,十二岁拜入绝云端,时至今日年方十九。

宋寻予被这一想法逗乐了,倘若魔尊真是个十九岁的少年,那他还当什么天才,窝在欲寒峰种地算了。

“师尊,你不气了?”

宵泽见宋寻予笑,也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尖:“寻予,你最好了。”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愣住了。

宵泽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这么说,宋寻予则是惊讶,宵泽记不住梦,竟记住了他的好。

窗外闪过数道黑影,一连四五只梦傀结伴追逐打闹,吱哇乱叫地到处搞破坏。

宋寻予气消了大半,轻轻松开宵泽,兴致盎然地扒着窗台看热闹:“好多人啊,还拿着铁锹锄头,我就说光躲是没有前途的,抄家伙干梦傀才对嘛。”

镇里的男女老少全副武装,边走边驱赶梦傀,浩浩荡荡地占据了整条长街。

宵泽替宋寻予披上衣袍,大致瞄了一眼,指向人群最前面的白衣道长:“师尊你看,陆神棍带队,应该是抄家伙来客栈干我们的。”

不出所料,一部分人跟随陆垅闯进客栈,另一部分人守着门口层层围堵。

见状,宋寻予表情空白了一瞬,转而悠闲地坐在软榻上对镜梳理墨发:“要干也是干阙阙少主,关我们帅彪泥兔什么事?”

“你不管他?”宵泽接过玉梳,手掌轻托发尾,缓缓梳顺如瀑的长发,“宣阙恐怕很难独自应付那些人。”

宋寻予端详镜中两张相似的脸,笑着打趣道:“你倒是挺关心他,怎么着想给他当爹啊?”

“我可不想,”宵泽指尖勾着几缕发丝,娴熟地编出精致的辫子,“若非他是师尊的大外甥,从开始我便不会搭理。”

宋寻予一拍脑袋,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对哦,宣阙是我大外甥,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等编完头发去管管孩子吧。”

宵泽无奈叹息:“师尊,别乱动,刚编的弄散了。”

“好好好,”宋寻予乖巧地双手扶膝正襟危坐,“我不动啦。”

过度的保护对阙阙少主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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