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物质凝成刀刃刺了过来。
“啧……”鹤尧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而且队友还都不在。
黄朴淳也有些紧张,她开始想念鉴定师那几个了。早知道就应该把魔术师也骗过来的。
奥瑞塔拿出剑,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迎面去面对密密麻麻的刀刃。鹤尧控制不了全部的水,他只能维持一部分去阻拦刀刃。
本来还只是刀刃,但可能因为艾维丝实在等不及了,黑色的水也扩散开来。
本来深海中就难看到光线和目标,现在更是被黑色的物质所覆盖,三个人和瞎了一样,东西南北差点都分不清。
“会死吗?”奥瑞塔问,紧接着她又自顾自回答“占星师说了,我的命硬。”
黑色物质
“呵……现在就不要开冷笑话了。”鹤尧一边喘气一边道。
“谁说我在开冷笑话?”奥瑞塔浅笑,随后她握紧剑,直直往黑雾里冲去。
“喂!别……”还没等鹤尧拦住,视线里就不见奥瑞塔的身影了,“果然跟了疯子的都会成疯子……”他眼神往那边看去,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在希望奥瑞塔能够平安回来。
黄朴淳也在抵挡着面前的剑,不知怎么的,她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身边开始出现幻觉。
那是哪里……?蓝色的培养皿,玻璃,操控台上的信息滴答滴答跳动……红色的线条急剧加快,玻璃罩上出现裂纹,面前似乎有一个人……那是人吗?那是谁?她又是谁?
对面人勾起唇角,不知说了什么,她再度陷入沉睡,一片虚无,她挣扎着想要逃离培养皿,可周围的营养液不断地包围她。逃得了吗?逃去哪里?
她猛然惊醒,然后急忙调整自己的精神,果然黑色的物质可以让人致幻,她为了保持清醒毫不犹豫地用牙齿咬自己。血色蔓延在她的唇边,铁锈的味道让她有些镇静。
“鹤尧!保持清醒,这黑色的鬼东西能制造幻觉!”她往鹤尧的方向喊去。
鹤尧也早已中招,他比黄朴淳陷地更深,连外界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
他看见自己似乎来到了现实,母亲温柔地给他讲故事,父亲带着他去游乐园,一家三口很。
但紧接着,画面似乎撑不住了,出现裂纹,然后碎掉,画面裂开的玻璃渣子刺到了他的身上,皮肉上渗出血。
他看见了,父亲出轨了,在那个雨夜,父亲被母亲抓包,证据确凿。
“阿尧,雨天就不要出门了,睡吧。”母亲的声音响在耳畔,她哄着鹤尧睡觉。
“睡一觉就都好了……都好了……”她似乎在劝慰鹤尧,也似乎是在劝慰自己。
鹤尧目送母亲离开,隔天,又是阴雨天。
母亲死了,轻生。
死前她的唇上带笑,但又有些不忍,鹤尧想,她大概还是留恋着世界的吧。
他独自一人陪着外公外婆把母亲下葬。灵堂前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哭,鹤尧觉得吵,但他感觉眼中不知道在积蓄着什么,可就是哭不出来,他只是一个人愣愣地,安静地看着上面的遗照。
黑白的照片映地他眼睛发酸,雨水打湿他的发梢和衣服,他没有向往常一样去找母亲要伞,他明白自己要不到了。
有人怜悯地看着他,议论纷纷“孩子这么小就没有爸妈了,真可怜”“他妈也真是的,怎么就…”“唉…多好的孩子”
他那天,一个人静静地在灵堂跪了许久。最后是外公外婆把他带回去的。他不懂,明明是父亲的错为什么最后是母亲去世?为什么母亲要让他去睡觉?为什么会下雨?
他讨厌雨天。没来由地讨厌。
他也不喜欢水。
到家后翻开抽屉,里面有一沓钱,以及一封信。
把信展开,中间还有泪痕。鹤尧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小阿尧,好好活下去。”
“妈妈走了,虽然这对你很抱歉,但妈妈也想要自由。”
“去替妈妈见见那些风景。”
“平安顺遂”
……
他的眼泪不自觉涌了出来,再也止不住了。
他明白,这是假象,但他也明白,这是真实的事。
黄朴淳见喊不醒鹤尧,于是干脆掐了他一把“醒醒!那是假的!全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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