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侧面突然袭来,将她整个人从后面牢牢抱住,结结实实地锁进怀里。
他身上的白衬衫,此刻因为双臂用力环抱住她,后背的肌肉绷紧,将柔软的衬衫面料撑出清晰而漂亮的起伏线条,肩胛骨的轮廓若隐若现,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把脸深埋进她满是甜香的颈窝,滚烫的唇一路啄着她的颈。
湿漉漉的,惹得南枝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缩了缩肩膀。
“抖什么?” 他的声音含混地响在她颈侧,“吻得轻了?”
南枝眼睫颤着,呼吸乱着,连眨眼的频率都慢了下来。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外面松松罩了件同材质的披肩。
商隽廷用舌尖剥开她领口,吮出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南枝又抖了一下,不过不是因为他的吻。
而是他的手。
她低头,看见那薄薄的两层布料,在他指腹来回的轻蹭下。
像是雨打枝头,砸出了颤颤巍巍。
破碎的口乌口因氤出来。
商隽廷脚尖抵着她的脚后跟,半抱半推地,将人撵进了洗手间里。
哗哗水声盖不住他嗓子里的低沉:“要吗?”
残存的一点意识里,南枝声音带着口耑:“头发刚做……不能碰水……”
商隽廷一边吻着她,一边剥掉她手腕上的皮筋,将她的头发挽出了一个松垮的髻。
他抬起她下巴,和她波光潋滟的一双眼对视,“我先?”
南枝红着脸,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下又掀起,抿着的嘴角终究没压住那想要上扬的弧度,点了点头。
细密的水注打在他宽阔的肩膀。
水花四溅里,南枝低头看着他被水打湿的黑色短发,“呜”了声,不知是心疼他,还是疼自己。
商隽廷仰起脸看她。
看她泪花砸下来,看她樱色的唇,无助地开合,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每一个音节都颤悠得支离破碎。
像她的人一样,脆弱得让人心软。
让他忍不住想多疼疼她……再疼疼她。
1“到、到了……停、停下……”
脚背仿佛淋了一场滚烫的春雨。
淅淅沥沥里,商隽廷起身拿着她的手,揸实。2
水声响了很久,厚重的地毯上,绒尖顶着一串串的小水珠,一直延伸到那个拥挤的双人沙发,最后又回到松软的床上。
“明天上午,我约了盛安的刘董,你跟我一起。”
南枝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思绪像是浸了水的棉絮,沉沉地飘着,听他这么一说,这才费力地抬起脸看他。
她脸上的红还没消,一直漫到了额头和眼角,像傍晚天际最浓烈的霞,分不清是哭的,还是被身体里的潮涌的。
商隽廷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明明都是他一手造成。
他指腹蹭了蹭她的脸,轻笑一声:“怎么,不想去?”
不是不想去,而是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迅速,下午才提起的话头,晚上就已经敲定了与对方董事的会面。又或者……他是早有打算,只是今天才跟她提起。
南枝稍微找回了一点力气,声音还有些哑:“你确定要收购?”
“当然。”
明明喝了两杯的水,可南枝还是觉得喉咙里干干的,她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多少钱?”
商隽廷短暂停顿了两秒:“估八十上下吧。”
八十亿可不是个小数目。
南枝仰头看他:“爹地知道吗?”
商隽廷看了她几秒,突然皱了下眉:“你该不会以为,我做的每一个决策,还需要向爹地事先请示、获得批准吧?”
见她不说话,还用一双带着水汽眼睛眨巴眨巴着看他,商隽廷心里那点不悦又化成了无奈和好笑。
他捏着她下巴,“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看你老公了?嗯?”
看着他那张写满自信与掌控力的眼,南枝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她撇了撇嘴,“不敢……”
可她那表情明显就是。
商隽廷被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气得想笑,手上用了点力,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买下来之后,你的精力,可就要从酒店业务里,至少分出一半给这边了。”
南枝轻缩肩膀的动作一顿:“……你还不会真是买给我的吧?”
下午他说“放到你盘子里”,她只当是情话。
听得商隽廷眉头皱得更紧,像是被她这句话里的生分给刺到了。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还跟我分你我?何况,这东西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明白吗?”
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让南枝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震惊、难以置信、隐约的兴奋、还有沉甸甸的压力……各种情绪交织翻滚,让她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