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他眼底那片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深蓝色，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
她当然确定。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眨了眨眼，故意转移话题：&ldo;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rdo;
诸伏景光额头青筋蹦起，轻哼一声，还是耐着性子道：&ldo;什么问题?&rdo;
&ldo;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rdo;她盯着他，&ldo;我是说，很久很久以前。&rdo;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诸伏景光嘴角弯起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ldo;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早得多。&rdo;
&ldo;多早?&rdo;
&ldo;大概在你十六岁生日那天晚上，&rdo;他说，声音很轻，&ldo;你吻我的时候。&rdo;
晴子微微一怔。
她十六岁生日那天，那个充满了独占欲的吻。
那时的她确实不太明白爱情是什么，只是单纯觉得不能让他被别人抢走，便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把自己的心意不管不顾塞给了他。
而他当时惊慌失措地推开了她。
原本以为自己那时只是一厢情愿，但实际上……
诸伏景光垂下眼，继续道：&ldo;那时候我告诉自己，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我不能……不能利用你对我的依赖来满足自己的私心。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放手才是对的选择。结果每一次，你都在等我。&rdo;
原来如此。
他不是在拒绝她，他只是在拒绝十六岁少女的懵懂心思。
诸伏景光作为成年人自然不能回应，他这样温柔的人，或许还会因此产生罪恶感。
晴子想到了什么，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道：&ldo;一直都是爱情。&rdo;
诸伏景光一愣。
&ldo;你知道的，因为药物的原因，我十六岁的时候，实际心理年龄是二十二岁。&rdo;晴子眨了眨眼，继续道，&ldo;其实我和你差不多大。所以，那不是什么分不清亲情和爱情，那是我作为一个成年女性，做出了一个非常清醒的选择。&rdo;
十六岁时她看身边的&ldo;同龄&rdo;异性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觉得幼稚。但是后来诸伏景光出现了，是他的到来告诉了陷入混乱中的自己，什么才是爱情。
也难怪她那时候会喜欢上诸伏景光呢，现在想来，这简直就是，就是‐‐
命中注定。
这个词出现在脑海中的瞬间，晴子心中涌起一片柔软的酸胀感，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胸腔里漫开，填满了那些她独自等待的日子里留下的空洞。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这个吻比刚才的更绵长。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的发间，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按在胸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晴子能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沉稳而灼热，像是某种郑重的承诺。
等她回过神来时，诸伏景光正单膝抵在她腿侧的沙发垫上，俯身看着她。
他身上的衬衫早已不知去了哪里，蜜色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汗意，
晴子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仔细逡巡着这具她刚刚&ldo;检查&rdo;过的身体。
从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到绷紧的腹部，再到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诸伏景光看着她眼神飘忽，耳尖通红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俯身吻了吻她的额角：&ldo;之前只是触诊，这次晴子医生要再仔细看看吗，&lso;亲眼&rso;确认一下检查结果怎么样?&rdo;
&ldo;咳。&rdo;晴子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得更厉害了，&ldo;确认了，也就还行吧。&rdo;
&ldo;还行?&rdo;诸伏景光略有不满。
&ldo;嗯……也就八块腹肌而已，才没什么了不起的。&rdo;她继续嘴硬着，目光却一点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诸伏景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牵起她的手贴到他的腹部往下探，哑声道：&ldo;准备好进行深入检查了吗，晴子医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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