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晴子轻笑一声,&ldo;一起把他送上法庭?让他被关几年然后出来继续恬不知耻地活着?&rdo;
站台上的风越来越冷了。
晴子站在那里,白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她看着降谷零惨白的脸,看着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的痛苦,觉得自己的复仇计划实现地十分完美。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
&ldo;晴子……&rdo;降谷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唇颤了颤,&ldo;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rdo;
晴子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大概是爱他的。
不,她真的爱他。
这种爱和恨一样汹涌,一样无法控制。每次叫他透君的时候,她都在用尽全力压制自己‐‐压制扑上去吻他的冲动,也压制将螺丝刀刺入他颈侧的冲动。
这两种冲动在她心里交战了无数个日夜,所以是时候结束。
&ldo;大概半年前吧,从收到景光哥遗物的那一刻开始。&rdo;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ldo;透君,你知道吗?每次杀完人之后,我都会给景光哥发一条短信。虽然那个号码早就停机了,但我还是会发。我会告诉他,我帮他报仇了,让他不用再担心了,他可以安息了。&rdo;
降谷零的呼吸变得更急促了。
&ldo;有马和也……是最后一个。&rdo;晴子低着头,把玩着无名指的婚戒,&ldo;他胆子很小,很怕死。啄木鸟会的人接连被杀之后,他立刻请了长假,躲回长野的老家,连门都不怎么出。我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没办法接近他。他太谨慎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缩回洞里。&rdo;
她重新看向降谷零。
&ldo;所以我想,要让他放松警惕,得让他觉得自己安全了。有什么比一个公安警视的保证更让人安心的呢?透君,你太耀眼了,耀眼到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都以为只要站到你的阴影下就能得救。&rdo;
降谷零终于明白了。
婚礼、奥多摩的温泉、回长野探亲、那本旧相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舞台。她是导演,也是主演,而他,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自以为在幸福中徜徉的男主角。
&ldo;你和我结婚……&rdo;降谷零甚至有些茫然,&ldo;就是为了……利用我……&rdo;
&ldo;是啊。&rdo;晴子的回答干脆利落,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他胸口,&ldo;我和透君结婚,就是为了找到机会杀掉害死景光哥的罪魁祸首。&rdo;
她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颤抖:&ldo;可是透君,婚礼那天,我是真很开心。&rdo;
降谷零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ldo;说结婚誓词的时候,&rdo;晴子依旧笑着,&ldo;我看着你的眼睛,看到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那一刻我确实想过,如果我不是诸伏晴子就好了,如果景光哥没有死就好了‐‐这样的话,或许我是真的可以和你一直这样过下去的。&rdo;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婚戒。
&ldo;可是我没办法忘记景光哥。&rdo;她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ldo;我试过的,我真的试过。我和透君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可是每次我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景光哥的脸,然后……我就想会杀了透君。&rdo;
她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降谷零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风更大了。远处传来电车进站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月台上回荡。轨道开始震动,发出沉闷的颤音。
晴子看了一眼那辆正在进站的列车,又转回目光,落在降谷零脸上。
&ldo;透君,你知道吗,本来我是真的打算在杀掉有马先生后再杀掉你的。&rdo;晴子一脸温柔地说着残忍的话,&ldo;可是我改主意了。&rdo;
她冲着降谷零笑了笑,和婚礼那天一样的,纯粹的笑容。
然后她突然转身,朝站台边缘跑去。
&ldo;晴子‐&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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