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想起一路走来的同伴们。
战国时代的风,总是带着血腥味。
犬夜叉曾是想要夺取四魂之玉的妖怪,甚至一度想要取她性命,可他从未真正堕入黑暗。
弥勒背负着风穴的诅咒,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四处游历,可他始终坚守着除妖师的底线,危难时刻总能挺身而出。
珊瑚是为历练而来,她的飞来骨曾沾染过无数妖怪的鲜血,也曾守护过无数无辜的妖怪生命。
她会在战斗中冲锋陷阵,亦会在迷茫时坚定自己的信念。
七宝……
总而言之,她的队伍里,从来都不缺曾经的敌人,不缺带着执念与伤痕的存在。
可他们心中,都存着一丝底线。
——一份对同伴的珍视,一颗未曾完全泯灭的向善之心。
他们或许会有矛盾,会有争吵,会有猜忌,可在危难时刻,他们总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彼此的身边,共同面对强敌。
唯独椿,她的心中只有无尽的贪欲与怨毒,只有利用与算计。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并肩作战的同伴,而是可以随意驱使、为她的野心铺路的棋子。
她会毫不犹豫地将同伴推入深渊,用他们的鲜血与性命,去换取自己想要的力量。
这样心怀恶念的存在,根本不能踏入他们的队伍,不能与他们同行。
戈薇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椿那双怨毒的眼眸上,思考着要是椿加入队伍,会不会把四魂之玉都给污染。
毕竟四魂之玉会放大人心的欲望,椿心中的贪念与怨毒,足以让玉彻底堕入黑暗,到时候酿成的灾祸,怕是比奈落还要可怕。
说真的,她本人向来不惧挑战,无论是谁,只要光明正大地向她挥剑,她都会坦然接下。
她喜欢堂堂正正的战斗,喜欢在战斗中提升自己的实力,喜欢与同伴并肩作战的感觉。
可若是有人怀揣着这般龌龊的恶念,想要借着同伴的名义行杀戮之事,那便休怪她手下无情了。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抱歉——毕竟椿也曾是与桔梗同门的巫女,也曾有过一段光明的过往。
她们曾一同在神社修行,一同学习巫女的术法,一同憧憬着未来。可事到如今,果然还是只能请她,彻底消失在这世间了。
戈薇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狼狈不堪的椿,薄唇轻启,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那么——”
“你们还等着做什么?还不快带着我走!”
戈薇的话语未落,椿便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骤然尖声大喝。
那声音凄厉又尖锐,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战场的寂静,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直缠绕在椿周身的那条小小的蛟蛇,忽然昂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声不似蛇鸣,反倒像是龙吟,震得周遭树叶纷飞。
而且那蛟蛇原本只有手指粗细,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此刻却骤然暴涨,化作数丈长的巨蟒。
粗壮的蛇身猛地一卷,便将椿牢牢地缠在其中,鳞片与鳞片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却没有伤到椿分毫。
蛟蛇的鳞片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是最坚固的铠甲,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下一瞬,它摆动着长尾,带着椿扶摇直上,朝着天际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
与此同时,椿那双怨毒的眼眸里,忽然涌出无数细小的黑影——那些是她以秘术豢养的寄身妖。
它们纷纷钻出来,攀附在蛟蛇的鳞片上,拼尽全力催动妖力,想要让逃窜的速度再快几分。
黑色的妖气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包裹着蛟蛇的身体,像是给它披上了一层黑色的披风。
显然他们都很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只要今日能逃出生天,他日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等椿养好伤,再炼制出更强大的魔物,到时候定要将戈薇碎尸万段,将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偿还回去。
戈薇见状,故作姿态地提剑追了几步,脚下的灵力炸开,带起一阵劲风。
她的速度极快,衣袂翻飞间,几乎要追上那道白色的闪电。
可不过追出数丈远,她便迅速停了下来,目光淡淡地望着椿逃窜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从椿逃窜的轨迹来看,她居然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朝着自己曾经修行过的宅邸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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