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啊,一唱一和的,真有趣。”简云汀讥诮地感慨一句,抬手轻拍,最终面对着万雨真站立,居高临下的位置差让简云汀自带气场,不啻于俯视蝼蚁的上位者。
“今晚你一直对我横眉冷对,我没有发作不代表我没察觉,也不代表我怕你不敢发作,只是我知道这是裴泠的场子,我作为陪她来的不好把局面弄得太难看,但总有跳梁小丑往我身上凑,脾气再好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
简云汀从上到下扫视她一眼,藐视意味犹有实质落在万雨真身上,“你对我有任何不满大可以直说,何必这样夹枪带棒的忮忌我。”
“我没有……”万雨真跟被踩着尾巴站起来。
简云汀嗤笑一声,向后退了一步,漠然打断她的话,“没有,没有什么?没有喜欢裴泠,还是没有当秦月的走狗?”
“简云汀,你胡说什么?”万雨真气得脸红脖子粗,即便是在昏暗的环境里,也能隐隐看见她脖子上突起的血管。
简云汀揉了揉手腕,仿佛那处还残存着裴泠攥住自己时留下的触感,“我在胡说吗?”
她幽幽的眸光落在一言不发站在她斜后方的裴泠。
万雨真望向裴泠,焦急出声辩解:“阿泠,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今晚是秦月姐的接风宴,玩玩闹闹不是很正常吗?谁知道她会这么玩不起,一点小事就要发作呢。”
裴泠却没有施舍一丁点眼神给她,只是墨色双眸从始至终都在看着简云汀,平铺直叙地开口:“雨真,你难道忘了,是我要带她走的吗?”
没有起伏的语调轻而易举将万雨真颠倒黑白的说辞给击溃,连同万雨真自以为是的表情,也一寸寸龟裂。
简云汀停顿就是在看裴泠的态度,当下还算是满意,她唇角噙着一抹没有温度的浅笑,“万雨真,奉劝你一句话,是你的总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去偷去抢去诋毁,那也不会属于你,毕竟像你这样的人,倒贴给裴泠,恐怕她都不会要吧。”
万雨真被气得胸口郁结,愤懑地情绪将理智彻底冲散,她仗着是裴泠朋友的身份,下意识想要往简云汀靠近,本就故意拉开一点距离的简云汀对此早有预料。
可事实根本不需要等到她动手,裴泠就主动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简云汀面前,将她隔离在身后。
裴泠往日一贯柔和的眉眼敛去暖意,情绪不显,只是神色变得肃然,言语冰冷:“雨真,你不要太过分。”
“阿泠,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过分的到底是谁,你没听见她怎么说我的吗?”万雨真悲从心起,大声质问。
裴泠没在给她吐出搬弄是非的恶语,回身拉住简云汀的手腕往外走。
简云汀得意地朝万雨真抬起左手,掌心对着她,四指弯曲捏了捏,无声用嘴型留下一句“拜拜啰”。
挑衅意味十足,气得万雨真一脚踹在桌脚,厚重的瓷台纹丝不动,倒是她被疼得跌坐在身后沙发上,发出痛苦的啊叫声。
还没走远的简云汀将她的惨状尽收于耳朵里,不屑地嗤了声。
简云汀眉眼都散发着笑意,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所以,她倒贴你的话,你会要吗?”
没有她,我早死了
走出会所,夏季燥热的晚风铺在身上,黏糊糊的,倒是裴泠握着她手腕的那处凉意蔓延,她手腕上的佛珠在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进中,若有似无地轻蹭简云汀的皮肤,檀香和温度让她没在第一时间从裴泠手腕中抽离。
裴泠也没提这茬,直到两个人站在路边,等待司机将车开来,裴泠才垂眸,恋恋不舍地收回自己的手。
简云汀斜睨着她,调侃道:“你就这样带我走了,不怕万雨真生气啊。”
“为什么怕?”裴泠轻柔地回应。
简云汀从鼻腔中滑出一抹嗤笑,“她这么看不惯我,今晚我还这样怼她,恐怕在心里已经给我碎尸万段了,到时候她要跟你绝交怎么办?你会让我去道歉吗?”
裴泠刚准备回答,就听简云汀娇气地哼了声,“死也不道歉。”
傲娇的小模样像是翘尾巴的精致布偶,看得裴泠好想揉揉她的脑袋,可惜她不能这样做,只能摘下手腕上的佛珠,缓缓捻动。
“是她的问题,你是我的人,被雨真欺负,有我的责任。”
简云汀眉头微微聚拢,“谁的人?”
“你是我带来的,不是我的人吗?”裴泠理所当然地反问。
简云汀耸耸肩,没在意。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行啊,那我等着。”
裴泠捏着一颗佛珠轻轻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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