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不是情投意合么,”柳望执大笑如打雷,“一会儿让他先来,你还是头一回么,我怕自己没个准,又要弄伤你。”
弥真沉默了下,过了半晌竟然是什么都没说,他像是困倦至极,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从柳望执像岩石一般硬邦邦的胸口上爬了下去。
随意捡起柳望执脱下的衬衫套上,他往被子里钻。
——柳望执便笑吟吟地看着他一系列动作。
男人么,总是在短暂的得到满足后变得尤其宽容。
当外头一声闷雷惊响,照亮了雨水湿透了的玻璃窗,窗上原本那骇人的投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些三人大被同眠的短暂和谐。
“我和你们这狗似的兄弟二人中任何一人都可说不上什么情投意合。”
弥真突然说。
柳望执突然被骂,也不气恼,反而挺高兴似的低下头,看着睡在他侧边少年闭着眼,面无表情的样子,一阵心动。
“哦”了声,一边伸手拍拍他圆润的屁股,笑话他:“什么意思,爽过就不认账了?”
“柳望执,你他妈……你他妈别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跟条猎狗似的盯了我一天,然后又把我叨上床来。”
弥真慢吞吞地说着,话语里带着醉后的一些肆无忌惮,“我还要感恩戴德吗?”
柳望执微微一愣,而后笑了,这次笑得比外面打雷还响。
弥真翻了个身,大概是更气恼柳望亭的背叛,虽然是骂着柳望执,还是往他那边靠了靠。
他依旧睡意朦胧,强撑着要聊天的样子,爪子伸出来挠了下柳望执的下巴:“你到底为什么非说我是什么火鲤……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少爷,又能杀什么人,你净冤枉我。”
柳望执此刻正是志得意满,怀里搂着心心念念的人,鼻尖被他凑过来时头顶的乌黑发丝挠得想打喷嚏……
吸一口气,又是满室的旖旎。
“冤枉你?”他伸手,漫不经心地挑起弥真一缕散落的发,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卖弄似的松快,“我可没冤枉你。”
“那你说……”
“高山红告诉我的。”柳望执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桩了不得的秘辛,“他死之前几日,专程寻着我,撂下一句话——说他若是哪天死了,那就一定是你杀的。”
晚上好啊,散步么
弥真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柳望执却没有发现。
“他让我替他报仇。”柳望执慢悠悠自顾自地继续道,“怎么报呢?他说得清清楚楚——把一样东西,交到肥原正二手里去。”
片刻之后,柳望执听见身侧下方传开一声不屑的嗤笑,少年卷着被窝窸窸窣窣的转身,冷嗤了声:“无稽之谈。”
柳望执笑了。
他探身去看弥真,发现后者一脸坦然,完全不像是有一点心虚的模样,心想哎呀,看来不拿出些东西来,他是准备要嘴硬到底了。
“说来也巧。”柳望执偏过头,那双桃花眼里头闪着愉悦的光,“那样东西,前些日子还在你手里头呢,是一块怀表。”
弥真平缓起伏的胸口这才一瞬间的停顿。
和高山红相熟大概半个月,弥真陪他去过寺庙抄经后没两日,某一天高山红就突然毫无征兆的把那块从柳望亭被剥猪猡后辗转落入他手中的情人桥怀表还给了弥真……
弥真当时没多想,转头便把那怀表重新塞回给了柳望亭。
那样一块在几个人手里辗转过的寻常怀表。
而此时,却不约而同的叫床上大被同眠的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气氛里,柳望亭发出完全不知情的迟钝鼻音——
他这才从恍恍惚惚、几乎一口吃到了心上人的飘飘然中清醒过来,他缓缓睁圆了眼,一只胳膊撑起身子,问:“弥真?你……真的是火鲤吗?!”
脸上是山崩地裂的末日表情。
弥真:“不是啊!!!!!!”
柳望执揉揉被耳边骤然炸开的嗓音嚷嚷疼的耳朵,不理吱哇乱叫的黑发年少,只是越过他,微微俯身问自家小弟:“你那只当宝贝似的怀表——就是这小玩意当做生辰礼送你那个,如今搁在哪儿?”
柳望亭大脑都停摆了。
茫然的眨眨眼,他下意识的回答:“在梳妆台……抽屉里,问这个做什么,那怀表到底怎么了?”
柳望执却已经支起身,下了床,离开了房间……大概过了几分钟,客房门再次被推开,男人回来了,手中还捏着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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