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打了个卷儿,撞得所有铃铛全部乱响,将那一桌的黄纸吹翻在地。
仙姑举着剑对着空气乱劈。
“当心!”徐谨安下意识提醒了一句,不是对仙姑说的。
仙姑回头看了徐谨安一眼,沉声道:“门神,你已被他迷了心智,你快回屋躲着,不许再出来。”
徐谨安没动,只焦急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阴风一动,旗幡全部自燃,神桌上的符纸自己燃尽,一张也没剩下。
风卷起桃木剑给了仙姑一击,木剑不致命,但撞得仙姑口角溢血。
她捂着胸口跌坐在地,惊恐地看着那团渐渐凝成实质的青魂,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仙姑捡起剑当即狼狈逃窜。
青魂裹挟着劲风冲进徐谨安屋内,主动关紧房门。
徐谨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抵在门上缠住。
被他上上下下碰了一通,徐谨安突然发现他和昨日有些不同,那青烟凝聚起来的魂魄更清晰了。
越来越像个人影的魂魄将他压在门上,在他颈肩纠缠。
徐谨安微微仰头喘息。
声音断断续续问:“你是不是找到了什么,你更强大了。”很明显能感受到,魂魄变得更强,能一招就赶走仙姑。
魂魄当然是不会回他的。
徐谨安的手到处乱动,想抓住青魂,但每次都抓了个空,他像一缕烟,根本抓不住。
许是觉得烦,青魂抽出一缕青烟和之前一样扣住他双手,将他的手压在门上。
今夜有烛光,映出徐谨安绯色的面容。
“你不要每次一来就这样,你做个人吧……别我还没出去就被你搞死了。”
他说的是实话,仙姑说被邪祟缠上活不过七日,徐谨安心里有数,若每日都这样,别说七日了,三日他就得一命呜呼。
鬼魂不听他的诉求,只一味地痴缠。
这缕魂魄的确和昨日不一样了,每一下都更有力道,能牢牢攥着徐谨安的命脉。
轻车熟路地化作清风在他身上攀爬,润物无声。
徐谨安微微偏头,尽力隐藏羞耻心,他不想这样,但无法摆脱。
若是还无法破阵,他怕是要变成一只风流鬼了。
别人是死在石榴裙下,他是死在男鬼的淫威下,很可怜了。
昨夜被抽空了身体,还没恢复,今夜又开始,一轮又一轮,没有间隙。
徐谨安双腿发软,往地上跪去。
魂魄竟卷着他送至床上,徐谨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昨日你还无法托住我,今日就能这样?你是不是在酉水深处发现了什么?”
顾不上身体的变化,他只想问这个。
“用你的方式告诉我,你再不说,我明日就去跳河。”
青魂顿了顿,凭空飘下一张丹方。
徐谨安一把抓住丹方,仔细研读:“龟息丹,龟息草去根洗净,放入寒泉水中浸泡三个时辰,析出杂质……”
他在认真读丹方,青魂也没歇着,继续对他上下其手,不管不顾地只想跟他搅在一起。
徐谨安只能读得断断续续,还带着暧昧的气声。“服用后一刻钟内进入假死状态……心跳、呼吸近乎停滞,体表冰凉如尸……”
看完之后,他把丹方紧紧攥在手里,问:“丹炉呢,你学会了?”
青魂没给他变出丹炉,只一头扎进欢愉之中。
徐谨安无奈揉着眉心:“谢书冥,为师属实没想到你变成鬼后这般好色。”
“你是喜欢我,还是拿我泄愤?”
问出这话他又觉得不该问,很明显,这变异后的鬼魂虽然有时候会生气,但从未真正折辱过他。
反倒是在讨好。
在极尽所能让他感到愉悦,尽管方式可能是错的。
徐谨安攥着丹方不撒手,这个东西的出现证明他是对的,龟息丹便是破阵的方法。
只要炼出龟息丹,他就能假死破阵。
心情完全沉浸在获得丹方的喜悦中,差点忽略了青魂那愈加得寸进尺的举动。
屋子里笼罩着欲色,烛火被风拂得不停晃动。
缠绵多日,这缕魂魄只是索取,从未侵入,饶是如此,徐谨安也累得抬不动腿。
他迷迷糊糊地侧身躺着,嘴里喃喃自语:“逆徒……”
上刀山下火海
第二天起来,徐谨安越发感觉脚步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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