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湛本来没打算这么轻易的告诉徐淮。
他真有点郁闷了,弯下腰,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按在椅背上,把徐淮圈在其中,
“我脸上写了答案吗?居然吓不住你。”
徐淮眼里闪过一丝恍然。
许湛更无语了,“你甚至到现在为止才知道我在故意吓你。”
徐淮抿了一下唇,也说不出是想要笑,还是单纯地嘴唇稍有些干。许湛就当做是后者,勉为其难帮他润了润。
但帮到最后就稍微有一些克制不住了,徐淮手指扣紧许湛的肩膀,像是想要后仰,最后却只环住了许湛。
许湛的头埋在徐淮的颈间,喃喃道,“如果内域有办法的话,我现在真想带你过去了。”
徐淮缓了缓神,声音沙哑地说,“现在也可以……”
没说完,许湛的头猛然抬起,冷声打断,“不行。”
许湛对回溯能力的掌控越来越深,再加上地脉补给,的确能让徐淮在面前的状态看起来和活人没什么区别,甚至偶尔能吃点东西。
但许湛心里很清楚,徐淮的感受和活人终究有些区别,他想让徐淮真的活过来,和他有一模一样的感受。
甚至……他希望徐淮的感受要比他好一点,更快乐一点。
他要徐淮复活。
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徐淮活着,徐淮才不是他的幻觉。
许湛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徐淮却极轻微地笑了。
“我活着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也可能是假的。”
许湛愣了两秒,反应过来,
“傀儡?”
“嗯。”
这可真是,不如先弄死傀儡师算了。
傀儡术很复杂,先不说最复杂的一心多用的部分。
只说那些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傀儡,就算是许湛来研究,没个五六年,也不可能做成傀儡师那样。
“但这还真的挺方便的……你能分辨出傀儡师的傀儡吗?”
徐淮摇头,“很难,之前不行,但现在可以。”
许湛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什么,却没有抓住。院长的电话来了。
“仲别光他们找到了曾原?”
对灵师事务所把人交给了院长,许湛亲自检查了一遍,确认是本人后,才问:
“怎么找到的?”
“他们技术有新突破,能分辨灵气,而曾原是乾天长的人,花弛找到曾原过去用过的灵器,从中分离出了一点他的灵气。”
院长又说,“我多问了一下,似乎是在那之前,事务所就已经根据他的行为模式划定了一些他可能逃窜的区域,然后一点点缩小范围,最终锁定了他的位置。”
许湛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根据他的行为模式,也就是说,他没有和方千黎在一起。”
“……对。”院长蹲在昏迷的曾原身侧,手按在他额头上,“仲别光说,他们抓捕曾原后,回推他的轨迹,发现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周围没有方千黎的下落。”
“他们们审讯了曾原,结果曾原说从落乌台逃离之后,方千黎只来找过他一次,那次方千黎说……”
‘只要量天筹还在你身上一个月内,就没人能发现你的踪迹。’
“半天前,那枚玉筹失踪了。”
许湛立刻转向徐淮,“量天筹还有这种功能?”
徐淮沉吟,“量天筹能测算破绽,方千黎可能用了些办法,让它专门破开探查类的术法。”
这种救命的东西,曾原绝不可能忽然丢了,十有八九就是方千黎拿走了。
有线索就好说。
拿着灵器去原地点回溯一下,就能看见当时发生了什么。
许湛一边问清楚曾原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丢的,一边把事务那所那边送过来的从曾原身上收缴来的灵器一个不落的拿到自己手里。
可正要动身,他忽然顿了顿。
徐淮也恰好在此时说,“太巧了。”
曲信刚出事,曾原就找到了。
是巧合,还是方千黎已经因为曲信出事相信了许湛不打算再管外域,想利用曾原引许湛出现?
不管是哪个,许湛都不能放弃这条线索。
当晚许湛和徐淮来到了抓住曾原的位置,一个县城的老旧小区,安保疏松,监控探头还挂着,但是早就坏了。
许湛反反复复探查了几个位置,朦胧的虚影在他周围时隐时现,最后,他停在了倒数第二栋楼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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