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固化的隔绝地脉的术法立刻崩裂,灵气汹涌而出,顷刻间消融了粘稠的瘢痕。但灵气余波不绝,让本来就在边缘处,离得最远的丘溪和叶天川都齐齐晕了过去。
只剩下勃然变色的许湛。
徐淮现在状态古怪,是死是活都不好说,贸然出手,要是再像是上次一样,谁知道会沉睡多久。
他一把抓住徐淮的手臂,悚然发现本来温热如同活人的触感变成了一种似虚似实的模糊存在,顿时又惊又怒:
“谁让你动手了?!我敢把它留到最后处理,就是因为我有把握,你不要命了吗?”
石室内的灵气越发浓郁,堪比一个新开发的灵矿。
但白雾四处游走,因为另一件事沉浸在震惊中:“徐淮!徐淮的灵气!巫!徐淮的灵气。”
数公里外的远方,木偶也传来焦躁的呼唤。
许湛一个也没管,手抓得更紧了,“徐淮?你怎么样?”
“……我没事。”
手掌下虚幻的感觉逐渐被填实,衣袖、衣袖下肌肉紧实的小臂,和隐隐跳动的脉搏,连同灼热的体温,一起从指尖的神经末梢传递至许湛的大脑。
他的手僵了一下,却没松开,而是更进一步,沿着徐淮的手臂往前延伸,触碰到肩膀脊背,再向下……徐淮的肌肉霎时间紧绷,低哑地开口制止:
“许湛。”
许湛不假思索地冷声道:
“我要确认你不是想办法凝实了部分身体来骗我……”
但也差不多了,他正打算收回手,手腕却被虚攥住。
“你……”徐淮只说了一个字就没说下去。
我什么,我没有继续已经很客气了。
……等下,许湛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思绪缓慢地回笼。
好像有点不合适。
木偶那边好像很急,不回去不行了。
许湛镇定地抽回自己的手,走到石台处,从裂缝中往里望去,果然望见了一点暗红色,他伸手进去,就摸到了熟悉的冰冷细腻的触感。
取出来,果然是一小块暗红色的木头。
“也是血木,和木偶一样,残夜也是用它来克制瘢痕,刚刚应该是傀儡师暗中阻隔了它的作用。”徐淮走了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
“我不知道……花弛可能知道,但是他有点排斥过去的记忆,不愿意回想。”
他不愿意你就问不出来,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商有量的来,给你们颁一个最佳和平奖吧。
许湛扫视一圈,把傀儡师、丘溪、叶天川等人用灵气打包,扔给了地脉。
“不许吃。帮我送回去。”
这个据点被破坏,瘢痕消失,地脉的心情大概很好,即使要运送的是几个灵师,也哼哼唧唧地答应了。
许湛这才往外走,走了一步又顿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解释:
“先回落乌台,木偶那边出事了。”
等了半秒,他听见身侧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路上许湛终于有时间在脑子里快速查阅刚才地脉告知的信息,尤其是那种瘢痕由来的部分。
只看了那一部分,他立刻暂停,控制着没让自己的表情发生太明显的变化,但还是引起了徐淮的注意。
“怎么了?”
“地脉太吵了。”
反正徐淮听不见,许湛面不改色地扣了个黑锅。
也不知道徐淮信了没有,总之没再问了,但快到落乌台的时候,许湛忽然听见徐淮低低的声音:
“我之前怀疑过地脉有意识,偶尔还觉得它在和我说话。”
许湛站住脚步:“……那你猜对了,它就是在和你说话。它喜欢你,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一次次回溯时间不被地脉彻底同化。”
“持印者克制地脉,它却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单独记住了你。照我看,你才应该是巫。 ”
幸亏不是,不然两个被打包成捆卖了。
许湛随口一说,继续往前,还没走到别墅门口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目光微变,但却感觉到木偶的焦躁已经平复下来,还有少许愉快,又放下心来。
还没接着往前,就看见木偶横冲直撞的飞出来,本来目标是许湛,是快到的时候一个急停,左摆右摆,十分犹豫。
许湛盯着它若有所思片刻,突然抓住它,把它塞进了徐淮手里。
看起来和木偶自己飘着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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