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睛,“那你要不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好了,是我私自行动才让重思落单,也是我采了有毒的灵果,弄得大家都生了病——喂!”
沈空应揪着蓝扶玉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他的嘴角微微颤抖:“你自己人品卑劣贪生怕死,自己知道便好,不要随意揣测别人,我不是我哥哥,不会对你这等货色有好脸色。”
蓝扶玉叹了口气,正要让他细说究竟是何等货色。却听远远传来一阵汹涌浪声,他心中一喜,只见一条小船般大的怪鱼破浪而来,那鱼身体是鱼,拖在身后的尾巴却细长如鞭。鱼背上怪模怪样放了个鞍,歪坐着一个斗笠遮面的黑衣刀客。
若是他没猜错,这该是步飞英,赤殃手下中的猛将里最擅用刀的一人,出身水匪,此时来帮蓝扶玉将天璇几人揍上一顿,倒也是回到了老本行。
蓝扶玉压下嘴角,赶忙推了一下正拔剑的沈空应:“那是条虎蛟!老虎都能吃,更不用说这条船,别看了,赶紧带着红绡他们两个逃!”
沈空应自然没听,他拔出长剑,飞身向虎蛟去了。
只冷冷丢给蓝扶玉船桨与一句话:“你带他们走,我来拖住这家伙。”
“沈空应!”
蓝扶玉捏着船桨,看着沈空应的背影,心情复杂。
步飞英此人,他并不算了解,连话也没说上过一句,可从传闻里听得,这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悍人物。沈空应要是死了,虽说能少一桩麻烦,可是……
有意思,他倒是像沈空应似的,要给自己找一个可是了。
蓝扶玉苦笑,丢开船桨,握上身旁的剑柄:“沈空应,你要是不走……我见了你哥哥,可没法交代!”
这话并不算假。
若是真害死了沈空应,蓝扶玉却也和吴不尘之间结了一桩血海深仇,日后要是将吴不尘抢到断南做压寨夫人,他气性上来,说不准要杀了自己再自杀。
作者有话说:
小蓝展示间谍专业性,登场制造鸡飞狗跳
虎蛟
沈空应也算是这一代年轻人中的翘楚,同那刀客步飞英竟过了一二十招,刀剑相击之声几乎盖过浪声。可他这边虽还在勉力支撑,步飞英的坐骑虎蛟却啸叫一声,破浪排风向蓝扶玉的小船来了。
“啧……”
“轰——”
小船被虎蛟大口一张,瞬间咬碎了一半,好在宋方二人都还在另一半里躺着。蓝扶玉咬牙,先胡乱抱一个扛一个将两人拉开。顾及着宋方二人,蓝扶玉又腾不出手去帮沈空应,船眼见着已是碎得不成样子,无法,蓝扶玉丢了蜉蝣伞,令铁伞反着落到湖面,又将另外二人丢过去,此物也是法器,载了两人的重量,却也浮的稳稳当当。
“这,这是怎么了?!”方红绡昏昏沉沉,扒着伞沿惊慌失措。
蓝扶玉将说不出话的宋重思往她怀里一塞:“往边上游,不用怕,这伞不会沉,很快就好。”
“往哪边游啊?”方红绡快哭了出来,“我用不上力气!”
蓝扶玉反手一剑抵住冲过来的虎蛟,咬牙道:“越远越好!”
这名字取得不错,虎蛟的嘴里,满是尖利的森然白牙,蓝扶玉好容易用剑将它抵住,这头大鱼眼见着合不拢嘴,挣扎之间尖牙刺入手腕,伤口深可见骨。
“嘶……”蓝扶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见着沈空应那头已经渐落下风,身上也开始挂彩,心中一急,顾不上虎蛟恐怕是步飞英的爱物坐骑,趁着虎蛟翻腾间露出点肚腹的白色,抽剑回身一刺一挑,竟从上到下将虎蛟剖开来,内脏鱼肠哗啦啦流出来,漂了一湖血色,巨鱼仍在翻腾,血浪翻波。
蓝扶玉忍着腥臭血腻,冲向步飞英处:“刀下留人!”
沈空应嘴角多了道血口子,却依然大怒:“你来添什么乱?”
蓝扶玉懒得理会,一脚将他踹翻,沈空应跌进水里,他本就水性不好,此时湖水又被虎蛟血水污染,又是惊慌又是恶心,竟然一时只顾得上扑腾。
估摸着沈空应大约没空了,蓝扶玉提剑挑开步飞英的刀,反手趁机向他展示手心那道暗符:“老哥哥,你究竟是要打劫什么,弄了这样大的阵仗?我们四个不过出来游玩,路上遭了难,早穷得半文钱也掏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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