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周五要见“大金主”的事,付桐听了,确实也认为危险,对他说:
“最近小严、小于在市民广场、火车站蹲点,好像也有收获,你们三个合计合计,看材料够不够用,写一篇文章应该没问题,发表的时候,我给你署化名……不过那十八万八怎么办?以后你不去了,可能会被他们找麻烦。”
“我觉得还不够。”连云滋却直截了当说。
写报道需要确实的证据,即便是显得合理的“推论”,没有多方信源的佐证,也不能很好地说服人。
十八万八的陷阱,比起本来背负债务,寻找“捷径”解除人生困境的情况来说更加阴险,所有本可以不迈入灰色地带,却仍然心存侥幸的少男少女都应从中得到警示。
世上或许没有那么多相貌出众,在医院抱着账单哭泣的小周,但每一个自认为没有沉重负担,可以随时抽身而在夜场游戏的人,都可能受到类似的残酷的围猎。
报道、揭示这一切,不仅仅为了端掉一个“璧歌堂”,更是要用细节充实的真实案例打动人、警醒人,令作恶者有所顾忌,令后来者止步于此。
付桐没有再多劝,说:“你一向聪明,相信能保护自己。”
不过,必要的援助要有的。周五,也就是明天,付桐另外安排三个男同事去ktv门口蹲守,几个人建了微信群,等待连云滋的信号,一有动静,立即报警。
说服领导很容易,但说服陈吉要花好大的力气。
晚上,连云滋给郭经理发了消息,说要在家里做心理建设,要请假一天,表弟也在家陪他。
郭建杰不敢逼他太紧,只明里暗里提醒十八万八,“璧歌堂”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换而言之是打手水平极高,劝他识时务,不要幻想欠债不还。
他真的很累,关机,上床,陈吉已经背对他卧在床的边沿,人高马大地蜷在那里,紧闭眼睛,也没睡着,不知在想什么。
连云滋看他这个姿势,有种可怜巴巴的意味,心里不是滋味,反省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犹豫几秒,贴过去,在他背后侧躺,轻柔地摸他的肩,问他:“聊聊吗?”
陈吉不动,不说话,死倔的石头般不合作,连云滋知道要拿捏他得顺毛捋,今晚也许再多做点“牺牲”,微微支起了上半身,凑到他朝上的耳朵边上,几乎蹭上耳垂,用故意的轻飘的耳语,讲:“你转过来,我要跟你说话。”
他看见,陈吉的手在身前捏紧了,下一秒,眼前晃过雪白的天花板,然后是陈吉黑压压的肩遮挡一切,他被放倒在床上,因为速度太快,头都晕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向大家汇报,本文计划下周入v啦。v后更新会更稳定些,周六,周日,周二或周三更新,请假会在评论区置顶说。之后的榜单任务字数估计会比较多,视情况会有加更。
还是希望能上更多好的榜单,努力向前冲——
第一次主动
陈吉双手撑在连云滋身侧,这样用上目线富有攻击性地看他,让人心虚与腿软。
两人对视片刻,连云滋抬起手,还想安抚对方,陈吉却一下子掀开他浅蓝色家居服上衣,手游上去用力捏,嘴里说:“你有没想过,如果明天去了,会被这样,被别的男人。”
一句话颠倒语序,好像被正常地说出来都叫人受不了。连云滋猝不及防,被捏痛了,眼睛里面迅速烧起一层生理性的泪光,陈吉不依不饶,在他胸/前抓出一个手印,又一口咬在他肩上,隔着布料磨牙,
愤怒是一只凶兽,陈吉故意下口很重,连云滋痛得抖肩膀,下意识拢起小臂,去抱他的肩,把人更紧地往胸前按。
被人一按,陈吉撑在床上的手打滑,身体下落,体重砸在连云滋身上,他吓一跳,慌忙用手肘又撑起来,这次撑得很低,低头去看连云滋,都被呼吸扑洒脸上,让他一瞬间地恍惚。
连云滋与他鼻尖擦了一下,安慰地摸他手上臂,到肩膀,到脖颈,单手捧他的脸,说:“别生气了,我保证,没有别人碰。”
“你保证?你怎么保证?”
在商k待了许多天,再淳朴的人也该知道里面的玩法,陈吉认为连云滋在敷衍在诓骗他,他不喜欢连云滋总是大无畏的奉献精神,甚至于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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