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安慰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沈既承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手机,上午九点。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宋翊阳依旧没有联系他。他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起身下了楼。
客厅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名佣人在拖地。
他上前询问裴凛的去向。
“先生啊?先生出门去了,大概要晚上才回来。”佣人答道,“先生说您要是醒了,就让您在家等他,他有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
“这个就不清楚了。”
沈既承坐在沙发上,猜测着裴凛要跟自己说什么。没多久,客厅里的佣人也陆续离开,偌大的只剩他一个人。
他正准备出门去找宋翊阳,走到门口时,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楼道那边有一扇门,开着。
那是通往地下室的方向。
他脑海里骤然响起裴凛叮嘱他的话,
“千万不要去地下室和后院,好吗?”
平日里,这扇门都是锁着的。
今天,却打开了。
他心里生出一丝好奇。里面真的全是蛇吗?裴凛这么有钱,为什么非要住在这种地方,不换个没蛇的别墅?那些佣人难道个个胆子都那么大,一点都不害怕?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下面,肯定有秘密。
沈既承攥了攥拳头,朝那扇门走去。这是最好的机会,裴凛不在家,他正好可以去一探究竟。
他趁人不注意,直接闪身溜了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脚步放轻,沿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室的光线很昏暗,四周的墙壁密不透风,只有头顶的排风机在嗡嗡运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他一路走到最深处,在一扇沉重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他盯着眼前这扇极具分量的铁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推开。
撞破秘密
门轴发出低沉的“嘎吱”声。铁门缓缓敞开,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更加浓烈的腥味。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眯起眼睛朝里面望去。
出乎意料,里面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蛇窝。
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一面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屏,屏幕上分割成几十个小格子,每一格都在播放不同的画面,别墅的走廊,客厅,后院,甚至是他和宋翊阳经常去的那家酒吧,都赫然在列。
沈既承瞳孔微缩,心跳骤然加速。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画面,那是他们昨天在酒店前台质问时的场景。画面里,宋翊阳正叉着腰对前台发火,而他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原来如此。难怪酒店的人突然改口,不是记错了,而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而能在一顿饭的功夫里让整家酒店闭嘴的人,除了裴凛,还能有谁?
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房间正中央的一排架子上。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容器,里面浸泡着一些他看不太清的东西。但最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墙角那个巨大的玻璃柜。
里面蜷缩着那条通体漆黑的大蛇,正安静地盘成一团,似乎正在沉睡。那条“不咬人”的蛇,此刻正乖乖地待在它应该待的地方。
那前一晚出现在他床上的那条,是谁放的?
答案不言自明。
沈既承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他想起裴凛那句温和的叮嘱,“宝贝,千万不要去这两个地方,好吗?”
那哪里是关心,分明是在提醒他不要靠近真相。
裴凛这个骗子!
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却在铁门门口,撞上了一堵人墙。
裴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穿着深色西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沈既承,那双漆黑的眼瞳里,倒映着对方惊慌失措的脸。
“我说过,”裴凛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千万不要来这两个地方。”
他顿了顿,唇边慢慢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怎么不听话呢,宝贝?”
沈既承背脊贴在冰冷的墙上,心跳如擂鼓。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看到了什么?”
沈既承咬着唇,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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