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生独自玩了会儿,台球厅逐渐开始上人,五个穿着简单干净的小年轻,你推我搡地朝他走过来。
傅晏生还以为怎么了,球也不打了,杵着球杆看他们磨磨唧唧不敢靠近。
见傅晏生看过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被推到前面,支支吾吾:“那个,哥,外面那辆阿斯丁马顿是你的吗,我……”
“什么阿斯丁马顿?”另一个小伙子用气音吼:“阿斯顿马丁!”
“哦哦哦,说错了。”男生推了下眼睛:“阿斯顿马丁。”
这几个一看就是没什么心眼子的大学生,傅晏生难得有几分耐心:“是我的,怎么了?”
他语气挺平和,几个小年轻没开始那么紧张了。
“我们想拍个照,行吗哥?”小眼镜说:“就是觉得酷、帅,没别的意思,不方便的话也没事。我们也可以付钱。”
后面几个跟着点头。
傅晏生摆了下手:“不用,拍去吧,还是用我给你们拍个合照?”
“不用,大哥!”另一个男生说:“我们自己照就行哥。哥你真好说话,谢谢你哈哥。”
男生开了个头,其余四个起此彼伏地说谢谢哥谢谢哥,甚至开始说祝福语,祝你发大财什么的。
小眼镜:“要不哥你能开上阿斯顿马丁呢。”
好话谁不爱听,这一口一个哥,把傅晏生钓成翘嘴,他心说,应该录下来让章时念听听,叫声哥哪那么难。
小年轻们又跑又跳地出了台球厅,傅晏生继续打他的球。
第二杯橙汁见底,外面传来吵闹声。
声音不小,隐约能听见几个字,“车”、“停着”、“拍照”之类的,傅晏生直起腰,侧耳细听。
前台收银的小姑娘噔噔噔跑上来,怯怯地看着他,说:“哥,你那车,不小心被砸了。”
傅晏生跟着她下楼,快走到门口,看清外面有十来个人在互殴,其中就有刚才找他拍照的那五个小伙子。
他拉了下小姑娘胳膊:“你就别出去了,报警了吗?”
小姑娘拍了下额头:“对对,我这就报警。”
傅晏生走出去,发现马路对面有好多人在围观,但是没人敢劝架。
在这种街头巷尾,除了“你妈来了”、“告诉你班主任”和一身制服,谁来了都不好使。
傅晏生也清楚这个道理。
他才不会冷冷说一句“住手”,然后问“知道我是谁吗”,这种话,除了被骂和吸引火力,一点用没有,纯丢人现眼。
傅晏生垂眼看自己凹下去一块的车前盖,不疾不徐地走过去,解锁上车。
嘀嘀嘀。
傅晏生短促地按了三下喇叭,在他车头混战的人终于停了下来。
两伙人很好分辨,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是一伙的,其中一个黄毛指着傅晏生就要骂。
大学生反应快,先高声告状:“哥,他要踩你车顶上拍照,我们就拦了一下,他们就开始打我们。”
“你放你马的屁,你有什么证据我踩他车了?再说管你吊事啊?用你在这儿欠欠的告状?车停路边还不能拍照了?摸一下都不行,那么宝贝藏自己家里呗,别带出来溜。”
傅晏生从车上下来,他低头点了几下手机,然后抬头指了指车前盖:“这儿谁砸的?”
大学生头脑反应快,小眼镜抬起手里的棍子,指着绿毛:”他砸的,他用这棍子本来要打我,我躲开了,就砸车上了。”
绿毛不屑:“谁说是我砸的?我还说是你砸的呢,棍子在你手里拿着呢。”
小眼镜:“你!你敢做不敢认,你算什么男人。”
傅晏生听得头疼,但吵架总比打架强,再呛呛会儿吧,等警察来了就都老实了。
他正想着呢,三辆警车到了,两辆小轿,一辆黑色面包。
“谁报的警?”其中一位警官问。
小姑娘从店里走出来:“我报的我报的。”
问话的警官扫视一圈,在气质明显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傅晏生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再看看豪车,就差不多明白了。
但还是得循例问一下:“怎么个事?”
小眼镜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警官点点头,手一挥:“打架的都带走。”
其他警员听令,指挥着十来个小年轻排队上了面包车。
警官走向“受害者”:“您受累,得跟我们走一趟。”
傅晏生很配合:“没问题,得多久?”
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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