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苏默离开后,露台上重新恢复安静。季筵朗和温珏相视一笑,那笑意中有无奈,也有理解。
“他们俩”季筵朗轻声说。
“需要时间。”温珏简洁地总结,将手里的水递给季筵朗“喝了吧,宴会快结束了,我还得最后走个过场,你在这休息会儿。”
“嗯,别喝酒了。”季筵朗接过水杯交待他。
温珏点了点头,重新步入宴会厅时,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制片人。
季筵朗看着手里的杯子,特意转到温珏喝过的那一面,想起刚才温珏想要做什么,呼吸就变得有点不稳。
杯子举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季筵朗突然想起温珏三年前准备的表白,就是在这栋楼的楼顶。
他缓缓放下杯子,透过玻璃门看正在与人交谈的温珏,心揪的厉害。
晚宴在晚上十点正式结束。
人群陆续散去,酒的后劲上来,温珏已经有点醉了,走路都有些不稳,季筵朗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温珏终于彻底卸下防备,靠着他揉了揉太阳穴。
“醉了?”季筵朗搂着他。
“有点。”
温珏酒量不错,以前一起喝酒,多数都是季筵朗喝醉,今天倒是难得见温珏喝醉。
他轻轻揽住温珏的肩膀,掌心能感觉到西装面料下透出的温热,比平时略高,脸上和眼尾都泛着红,看起来竟然有点动人。
“我们回家吧。”季筵朗摸了摸他发烫的脸,轻声哄着。
温珏没有立刻回应,微微偏过头,下巴几乎抵在季筵朗的颈侧,一只手精准地扣在他腰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
“季总。”温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更慢,让季筵朗喉咙发紧,每一个音节都磨过他耳膜“我在顶层留了套房,去看看?”
没做完的事继续吗?
“你想干嘛?”季筵朗笑着问他,声音同样带着沙哑。
温珏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你说呢?”他手指沿着季筵朗的腰线缓缓滑动,带着某种暗示性的轨迹。
他看着季筵朗,目光像一张细细的网,将他完全笼罩。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残余的酒精,是工作后的松弛,还是一种危险的掌控欲。
“顶层只有一间套房。”温珏最后补上一句,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钩子“只有我和你。”
他的指尖停在季筵朗后腰的中心,轻轻按了一下,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尖。
空气凝固了。远处传来服务生收拾杯盘的轻微脆响,更衬得这一隅寂静里暗潮汹涌。
季筵朗看着温珏眼底那片引诱的深渊,感觉自己站在了悬崖边,却迫不及待的想要跳下去。
专属电梯无声上行,金属轿厢的镜面映出两个纠缠的身影。
季筵朗的背抵着冰凉的镜面,温珏滚烫的身体压着他,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宴会上的隐忍克制都补回来。
进套房后,西装外套被随意抛在玄关的羊绒地毯上,领带松垮地挂着,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微微起伏的锁骨。
直到走进主卧,两人才被眼前的景象按下了暂停键。
一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大床上,铺满了深红色的玫瑰花瓣,在暖金色的床头灯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混杂着酒店特有的高级香薰。
床边的圆桌上,醒酒器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旁边立着两只水晶杯。
季筵朗愣了一秒,随即低笑出声,转头看向身边的温珏“你弄的?”
温珏显然也怔住了,他盯着那张床看了两秒,嘴角无奈地扬起一个弧度,声音里带着酒后的微哑“温珩。”他轻轻吐出弟弟的名字,抬手按了按眉心“这小子”
季筵朗的笑意更深了,这意料之外的浪漫倒还挺可爱。
他目光扫过醒酒器,忽然想起露台上那个被仓促打断的、几乎要成真的吻,血液无声地加速流动。
他侧过身,手指勾住温珏松垮的领带尾端,轻轻一拉。
温珏顺从地低下头,眼中布满深情,季筵朗顺势仰起脸,在他线条明晰的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极浅的牙印。
“刚才在露台没做完的事”季筵朗抬眼看他,眼底映着温珏的模样,还有毫不掩饰的邀请“继续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珏的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去,像暴风雨前收敛了所有光线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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