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里崭新的习题动不动就要几十,快抵得上他一天的工资了。
他犹豫了一下,绕过黄毛的位置,走向余沉刚才的座位。
看清了对方没来得及关闭的网页,陈瓒先愣了愣。
这人居然坐在这里玩了这么久的扫雷?
陈瓒有些难以置信,心里对余沉奇怪的印象又加重了几分。
点进二手书网站,陈瓒挑了十几分钟,选了几本需要的书打算下单,可没等他完成付款,网吧的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发出“框”的一声重响。
“那个死小子呢?给他爹我滚出来!”
为首叫嚷的正是刚才离开的黄毛青年。
他手里拎着根小臂粗的铁棍,身后跟着三四个人,气势汹汹,都是一脸的嚣张。
陈瓒站起身,淡淡道:“人已经跑了,不在这里。”
“跑了?”黄毛表情狰狞,“我他妈的还以为多牛气呢,原来是个怕事儿的孬种!”
他阴沉一笑:“惹了我还想跑?想得美!”
黄毛走几步向前,粘腻恶心的视线又落在陈瓒脸上。
“三好学生,不能是你给他通风报信,才让他跑掉吧?”
陈瓒冷着脸没说话。
“好了好了,你告诉哥哥,他往哪儿走了就行了,别的哥哥也不为难你。”黄毛咧嘴笑着,伸手就要往陈瓒肩膀上摸。
陈瓒垂下眼,一把扣住对方将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手腕,随后甩开。
静了几秒,他抬起头平静道:“十分钟前,往正安街方向去了,别的不知道。”
黄毛笑意扩大,清清嗓子,“行,那哥哥就先去忙了,下次再来找你。”
他转头,对着身后带来的几个人狠狠道:“兄弟们!给我追!那小子居然敢骂我,今天非得让他吃个教训!”
陈瓒目送他离去,重新坐下,打算把刚才没完成付款的订单重新提交。
他告诉李文川的,就是余沉离去的正确方向。
陈瓒目光暗了暗,他自认没有义务替余沉隐瞒去向。那人让他丢了三天工资,还垫上了二十块烟钱,能提醒他赶快离开就不错了。
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只见了两面的人跟黄毛硬碰硬,惹祸上身。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分钟……余沉就自求多福吧。
至于今天逃过了,以后还能不能躲掉,陈瓒一点也不想关心。
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
作者有话说:
余沉:冷眼旁观,我不在乎
陈瓒:自求多福,与我无关
围观的南瓜饼:呃……你们(挠头)(欲言又止)
二百二十块
快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余沉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他看向街角处的指路牌。
正安街。虽然这条街的名字里带了个“安”字,但在七年前的连城,这里绝对跟安宁扯不上半点关系。
整条巷道狭窄,只有一盏时常失灵的路灯,白天还好,天黑后就不会再有人来到这里。
简直是最适合小混混们约群架的地方。
余沉倚着墙壁,目光平静,望向漆黑的巷道。
他在等人。
那个黄毛,李文川。
说实话,要不是李文川自己撞上来,他都快忘了自己人生里还有这么个人的出现。
那时的他毕竟太年轻,心里还没有同性恋的概念。对于李文川的那些骚扰,余沉都自以为是蓄意挑衅,所以才能忍着,懒得去搭理。
而在那之后,他很快就被骗进了黑矿场,也就跟这个人再无交集。
直到在网吧,听见对方说的那句话,余沉才意识到,原来这家伙曾经对自己居然抱着这样恶心的心思。
陈瓒那句话说得对。
自己当众伤了他面子,李文川这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在将来埋下隐患,不如现在直接就地解决。
所以他没离开,就在这里等着对方主动上门。
果然,不出十分钟,杂乱的脚步声和污秽的叫骂声响起,由远及近,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直冲余沉的方向而来。
“跑啊!你他妈有种再给老子跑一个看看!”
李文川喘着粗气,将手里那根铁棍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
“铛”的一声闷响,在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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