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尽管去查,若是查无实证,可切莫冤枉好人!”
在场众人皆是明眼人,谁都看得真切。刘赖子飘忽躲闪的眼神、颤抖发虚的语调、强装镇定的姿态,桩桩件件,皆是心底有鬼、刻意抵赖的铁证!
真相昭然若揭,村民瞬间群情激愤,怒骂声如潮水翻涌、层层叠叠,彻底淹没了刘赖子残存的嚣张气焰。
有人痛骂刘赖子黑心无耻、专欺幼童;有人斥责刘二助纣为虐、挨打活该;有人唾骂秦富秦贵狼心狗肺、枉为人兄、天理难容;更有村民高声呼喊,要传唤秦富秦贵前来对质,当众揭穿所有阴谋诡计!
此起彼伏的唾骂声、斥责声,彻底压垮了刘赖子最后的气焰。他缩颈弓背、僵立人群中央,如同被众人围堵在墙角的癞皮狗,纵使依旧龇牙咧嘴、恶语嘟囔,却再也不敢肆意扑咬、嚣张闹事。
苏奶奶抱着雨哥儿立在人群后方,将整场风波、所有真相尽数看在眼里。望着秦臻眼底深藏不散的野性与刻骨恨意,再看着苏木眉宇紧锁、身心俱疲的模样,老人家心口阵阵抽痛、酸涩难言。
她心底忍不住暗自担忧:木哥儿好心救下孤苦无依的秦臻、悉心教养、真心相待,到底是救下了一条苦命的孩子,还是为自己、为三房招惹了无穷无尽的祸端?
看着眼前这场鸡飞狗跳、纷争不休的闹剧,苏奶奶满心无奈,终究只是轻轻叹气,将怀中懵懂受惊的雨哥儿搂得更紧,下巴温柔抵在孩子柔软的发顶,默然不语。
而苏木此刻,心底亦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如同沸水滚锅、热气翻涌,万般情绪积压心底,无处宣泄。
最初听闻秦臻被坑骗家产、惨遭至亲背叛算计的真相,他满心震惊、满心疼惜。可更让他震动的,是秦臻方才失控之时,脱口而出的粗鄙言辞、凌厉狰狞的凶狠模样。
眼前满身戾气、目带凶光的少年,与平日里温顺懂事、安静帮他打理小摊、勤恳乖巧的秦臻,判若两人。
苏木一直以为,自从他将遍体鳞伤的秦臻从深山背回,日日陪伴、悉心照料,耐心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教他温柔待人、安稳度日,便能一点点疏导干净孩子心底积压的怨毒与恨意。
他一直以为,秦臻满身尖利的棱角、执拗偏执的戾气,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烟火温情、安稳日子里,被慢慢打磨圆润、抚平褪去。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清醒醒悟:那些深埋心底的伤痛、刻入骨髓的恨意,从来不曾消散过半分。
它们只是被秦臻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最深处。在苏木面前,他收敛所有锋芒、压抑所有戾气,做一个温顺听话、懂事乖巧的孩子;可一旦撞见旧日仇人、触碰过往伤疤,压抑已久的滔天恨意便会瞬间冲破所有克制、撕碎所有伪装,只剩下满心暴戾、满身颤抖与通红的眼底。
秦富、秦贵、刘赖子这群人,带给秦臻的伤害太深、太彻。那是刻入骨髓、融进骨血的创伤,绝非短短数月温情便能彻底愈合。伤疤看似结痂平复,底下依旧溃烂隐痛,一旦触碰,便是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苏木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千斤磨盘,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他强行敛尽翻涌心绪、压下万般感慨,强迫自己冷静清醒。
他心知,此刻绝非沉溺情绪、追思过往的时候。当下最紧要的,是安然度过眼前这桩明面上的斗殴事端。
仇人亏欠秦臻的所有公道、所有亏欠,来日方长,他会一一清算、尽数讨回。可眼前的难关,必须稳稳度过、妥善了结。
心念既定,苏木深吸一口气,眸光骤然变得冷冽锐利,如两道寒电扫过故作嚣张、心怀贪念的刘赖子,以及地上心虚胆怯的刘二,厉声开口:
“刘赖子,秦臻被你们合伙坑骗家产、惨遭算计一事,绝不会就此作罢。我会逐一追查、搜集证据,迟早让你们这群作恶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偿还所有罪孽!
至于今日斗殴一事,秦臻动手伤人,确实理亏在先。该我们承担、该我们赔付的银两,分文不会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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