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感慨。
他本以为世子爷会躲在梁椿率领的骑兵之后,没想到他竟然会冲到最前面。
阿克察的马匹受惊,马蹄高高抬起,嘶鸣声凄厉无比,他用力勒紧缰绳,勉强让马蹄落地。
而梁椿身边一位年轻小将手持长枪冲了出来,一枪下来又快又狠,直接刺穿了阿克察的左耳。
剧痛让阿克察清醒过来,当他看清楚对方的眼睛时,巨大的震惊涌上心头,他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贺扬!不可能!不可能——”
紧接着第二枪再度来袭,阿克察挥刀抵挡,他力量惊人,小将的枪差点没有握稳。
梁椿蹙眉时刻准备着,他心里清楚阿克察是贺骋成长之路上必须跨过的山。
贺骋跟着严澈一样,喊他“椿哥”,既然如此梁椿就要担起兄长之责,护着贺骋走这一程!
身边的麒麟军已然搭好弓箭,将其他逃出来的北戎骑兵射杀。
阿克察勒马回旋,刀光寒芒令人心惊胆战直削向贺骋的脖颈,此时离近了,阿克察才确定此人并非贺扬,只是眉眼和神态极为相似。
再想想方才的穿云箭,阿克察狞笑道:“原来是贺家人!你不在都城好好待着,跑到虎啸关来找死!”
贺骋半句废话都懒得跟他讲,身形后仰枪尾横扫,猛然格开了阿克察的刀锋。
明明是贺家人,但这枪法却让阿克察陌生,因为这是严家的雁落平沙!
阿克察反应极快,力大势沉地反手斜击,眼看着就要劈中贺骋的马腿,把在不远处的严澈吓得头皮都麻了,下意识就要策马追过去,被轻舟给死死拽了回来。
贺骋听见了好友的惊呼,急提缰绳,战马嘶鸣一声跃起,弯刀擦着马尾掠过,被削下的那截鬃毛随风而散。
而这可是贺骋在裂风镝中练了无数次的控马术!
贺骋借着落蹄之势,骤然出枪,迅如闪电直取阿克察咽喉。
阿克察侧身急闪,贺骋的枪尖刺穿了他肩头的皮甲,疼痛和血腥味传来,阿克察顿时愤怒不已——毛头小儿竟然伤了他!
瞬间,阿克察暴怒,挥起弯刀速度极快又力量沉重地连续三次袭向贺骋,刀刀致命,仿佛恨不能从马背上跳起带着全身力量砸下去。
贺骋横架枪杆,迎接第三下劈砍时枪杆已然砸在了肩头,疼得人闷哼,虎口都裂开了,血顺着枪杆流了下来。
但贺骋却感觉不到疼,他心中只有熊熊烈火恨不能将阿克察灼烧成灰烬。
梁椿握紧了手中的枪,伏身做好冲出去随时格挡开阿克察的准备。
当第四击落下时,横枪微斜,贺骋巧妙地卸掉了阿克察的力道,骤然旋枪斜劈向阿克察的腰际。
阿克察迅速俯身躲过,枪头从他的背部掠过,然而让他没有想打到的是贺骋忽然将枪口下压,狠狠砸在了他的背上。
阿克察发出闷哼声,硬是凭蛮力将贺骋的枪杆扛了起来,甚至差一点将贺骋掀翻下马。
严澈在一旁看得揪心,这阿克察是吕布吗?这么难杀!
就在那一瞬,所有人都以为阿克察会趁机砍杀贺骋,谁承想他竟然转身伏在马背上,朝着城门而去。
身后还跟了十几名北戎骑兵。
贺骋直起背的时候都愣住了。
说好的北戎第一勇士,怎么这就跑路了?
“追!”梁椿马鞭一扬,麒麟军跟随其后,追了出去。
直到城关门前,阿克察用尽力量嘶吼:“开城门——我阿克察若死在此地,北戎将大军压境前来屠城!”
不只是梁椿,就连跟随他们而来的贺骋还有严澈都听见了。
然而城门却纹丝不动,身后贺骋已然提枪追了过来。
忽然之间,阿克察骤然转身,将腰间的匕首狠狠掷出,他本就臂力强悍,这一掷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让人反应不过来。
“阿骋——”严澈追在身后,心都要裂开了。
贺骋忽然一个侧身,斜挂在了马背上,惊险地避开了对方的匕首。
严澈这才呼出一口气,恨不能扑上去把贺骋捶一顿,真是吓死人了!
提着的心才刚放回去,贺骋回枪狠狠刺去,阿克察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居然看都没看,一个格挡就将贺骋的枪尖劈开了。
厉害啊!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贺骋一击不中,收敛了心性,紧紧跟在阿克察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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