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不知道,但为了不被梁椿看不起,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知道啊。”
“辅元真人就是在紫宸宫修行。”
严澈:……
所以他是遇上要搭霸王车的了。就算腰牌和玉牌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他们杀人越货,从正经公务员那里抢来的工作证啊!那牌子上又没有照片,防人之心不可无!
诶,有了!
“既然两位道兄有要紧事,这马车就让给两位吧。我和椿哥可以步行。”
说完,严澈没忘记给车里的母子递了个眼神。
谁知道那对母子还没反应过来,那位名叫砚真的道士竟然来到了严澈的身边,在他的脚刚要从车上落下来的时候,忽然弯腰扣住了他的小腿,明明是修长洁白的手指,看着更适合题诗作画,却力气大得惊人,强行向上一托,严澈就被托回了马车上。
“郎君客气了。”
很简短,甚至温和里带着笑意,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谢鞅朝着严澈点了点头道:“在下可以同梁椿兄弟一起驾车,不会挤着郎君。”
严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只想在车外,不想在车里。
就这样,谢鞅和梁椿驾车,车里面对面坐着娟娘和她的儿子李顺,以及严澈还有所谓的“道士砚真”。
车里地方比较小,砚真终于舍得将帏帽摘了下来。
坐在他对面的娟娘和李顺果然瞪大了眼睛,看傻了。
“道……道长,你可真好看啊……莫不是已经修成仙了?”李顺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问道。
砚真很淡地笑了一下,“小弟弟,这世上没有仙,恶鬼修罗倒是有不少。以后行路,一定要小心。”
严澈心想:唷,还真是大实话。
李顺看着砚真的目光很直白,而娟娘也时不时瞥向对方,看一眼又收回,忍不住又会再看一眼。
孩子的心思藏不住,见到好看的人就想多和对方说话,一直不停地问恶鬼什么样子,修罗又是什么,道长能不能驱鬼……
偏偏严澈又坐在最里面,他不好去看对面的娟娘,只能一直看着李顺,心想孩子啊,求你别说那么多话。小心这位道长切了你的舌头。
而砚真却撑着下巴,侧着脸,毫无顾忌地看着严澈,唇上是并不分明的浅笑。
李顺直接问:“道长,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郎君看啊?”
严澈心里一惊,什么?他盯着谁?
作者有话说:
胖瓜:君晏是太子的名字,“砚真”是他的字。谢鞅因为和太子相熟,在外面会喊他的字。被严澈主仆误以为“砚真”是他的道号。
所以在严澈的心里,对面这个玉面罗刹就是“坏道士砚真”啦。
善与恶
他下意识侧目,与砚真的视线相对的刹那,严澈发现这个男人的眼阔少见的深邃利落,眼尾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写意,眸光中裹着一分漫不经心。
惑人,但更多的是危险。
“我牙上有菜吗?道长做什么盯着我看?”严澈的反问很自然,将心底的恐慌收敛得看不出端倪。
如果书穿有奥斯卡,他值得一座小金人。
“在下只是想起前几日,郎君在酒肆里说书的风采。行路漫长,郎君不如再说个故事?”
这道士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胁迫意味,但严澈哪敢不从?
至少说故事还能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然枯坐在里面,自己只会越来越焦虑。
上一次既然讲了武松打虎,那就继续《水浒传》吧。
严澈清了一下嗓子,“那行吧,我就接着说那个武松的故事。”
听到严澈要说书了,外面赶车的谢鞅竟然还把车帘捞了起来,笑着说:“让梁椿兄弟和我也一起听听呗。”
谢鞅这么捧场,严澈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点。
“上回说景阳冈武松打虎,接下来就是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
严澈讲故事抑扬顿挫,听得对面的李顺一直鼓掌,到了精彩处这小子一直“哦”。
当讲完了武松遭陷害之后怒杀张都监和蒋门神,驾车的谢鞅和梁椿不约而同一齐叫好。
严澈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故事一气呵成地讲完了,自然也免不了口干舌燥,他下意识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殷红的小尖一闪而过,一瞬间竟然让人想要死死……咬住。
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严澈一下,他侧过脸,竟然是一直沉默的砚真将水囊递给了他,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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