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对不”
贺兰奚捂住了他的唇,雪琼抬起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贺兰奚道,“不必道歉。我从未怪过你。”
雪琼心头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贺兰奚,贺兰奚对着他轻轻一笑。
雪琼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颤抖的贴上了贺兰奚的唇,贺兰奚温柔的回吻着他,咸湿的泪淌进口中,甜蜜又苦涩。
千言万语,尽在这心照不宣的一吻中。
分开后,两人脸颊都有些红,雪琼不好意思去看贺兰奚,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尴尬。他慌乱的站起身,语无伦次道,“我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贺兰奚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站起身道,“我送你。”
两人都慢吞吞的往外面走去,直到此刻,雪琼还对今日发生的一切感到不真切,大喜大悲后,他整个人脑袋都是懵的。
走到门口,两人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舍,可谁都没说一句话。
“我我走了。”
“好。”
雪琼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贺兰奚,他咬了下唇,下定决心似的,跑回贺兰奚面前,凑到他耳边道,“其实我是骗你的,你脸上有疤也好看。”
贺兰奚一愣,眼底恙开笑意,再一抬头,雪琼已经红着脸跑远了。
直到看不见那道身影,贺兰奚才垂下眼,恋恋不舍的关上了门。
只是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贺兰奚打开门,惊讶道,“雪琼?”
他二话不说,立刻将人拉了进来,紧紧圈在怀里,好像生怕他又离去。
“怎么又回来了?”
雪琼方才走到一半,担心一切只是他做梦,明天早上他一睁眼,还能看见贺兰奚吗?会不会人又不见了?
他越想越不安,又走了回来。
只是他还没开口,贺兰奚又埋在他颈间,贪婪的闻着他的气味,闷声道,“别走,我不想你走。”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好。”
和贺兰奚聊了许久,雪琼才知道,无量对当年的事,尤其是贺兰奚一直有愧,归根结底还是虚白那句醉酒之言惹的祸。
思考良久,最终他还是决定成全他们,他知道贺兰奚命不久矣,一直派虚白道长暗中观察着,贺兰奚死后,是虚白道长找到他,将他背了回去,无量大师又以同样的法子,耗费自己的寿元,将人救了回来。
听到这,雪琼想起第一次见无量时,忍不住道,“既然大师知道你我的关系,也知道你没死,为何要假装不认识我,对我说那些话?”
当时无量大师让他不要困于执念,学会放下。若放不下,便试着当作一场修行。
雪琼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是你让大师试探我?”
贺兰奚并未否认,“我是拜托大师试探你的态度,若你真的恨我,忘了我,那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他说着转过头,看着雪琼的眼睛,“可你没有。”
“所以你就扮成贺沅来骗我?”一提到这个,雪琼就有些生气。
“是我忘不了你。”贺兰奚坦然道,“我担心你还在怨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但又实在想你,只好扮成了贺沅。”
雪琼冷哼一声,“你演的可真好。”
贺兰奚微微一笑,“我曾想过,不如就做一辈子贺沅,以这个身份陪在你身边,也未尝不可。可是我又生气。”
“我生气你与贺沅待在一起那么开心,恐怕已经忘了贺兰奚是谁。但看到你因为贺兰奚拒绝贺沅,又觉得高兴。”
“雪琼,我并非有意要骗你。我怕你还在恨我,若告诉你我就是贺兰奚,恐怕你连贺沅都不会理了。”贺兰奚一顿,抿唇道,“我不敢赌。”
贺兰奚从来都是做的多,说的少,更是嫌少流露出这样患得患失的脆弱,让人瞧着有些可怜,雪琼心化成了一滩,小声道,“我怎么会不理你。”
贺兰奚心中一动,满怀柔情的看着他。
雪琼被那目光盯的面颊发烫,他以前对贺兰奚说过那么多难听的话,也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此刻突然与贺兰奚温情亲密,心底其实是有些别扭不习惯的。
可是看到贺兰奚因为自己一句话感动成这样,心里又愧疚又心疼。
想到贺兰奚受的那些伤,经历过的苦,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雪琼觉得自己何必拘泥于脸面,他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跨越生死,彼此什么样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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