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已经开始通缉太子,雪琼明显感觉他们的脚程比原先快了许多,太子嫌马车太慢,直接丢弃马车,将雪琼扔在马背上。
这可苦了雪琼,他被点了穴道,横在马背上,颠的痛不欲生,一下来就哇哇的吐个不停,短短几天,人消瘦了一圈。
太子看到他这副衰样,十分幸灾乐祸,雪琼气的牙痒痒,只觉太子是故意的。
好在太子见他面色越来越差,怕真的把人折磨死,大发慈悲的允许雪琼坐在马背上。
这半个月他们白天休息,晚上赶路,特意躲开城镇,专往偏僻的山林里钻,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们都能遇到追兵,甚至还有几波来势汹汹的杀手。
不知道是不是太子以前得罪的人太多,现在他失势,所有人都巴不得置他于死地,短短半个月,太子折损了大半的人马。
最严重的一次,为了引开追兵,太子带着寥寥七八个护卫逃走,腰部还受了刀伤。
晚上,他们在山里点了火堆休息,雪琼靠在树下,看着太子被火光映照的阴翳面容,心里不由有几分痛快。
像太子这么金尊玉贵的人,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这么狼狈吧。只不过这点痛,比起前世他受的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很高兴吗?”太子突然偏过头问。
雪琼吓了一跳,有时候他真怀疑,太子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然为什么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
雪琼看着他恨意油然而生,“你死了,我会更高兴。”
“你这个样子,还真是没原来讨人喜欢。”太子幽幽的看着他,“都说咬人的狗不叫,孤竟然也看走眼了,被你骗了过去。你是怎么勾搭上的贺兰奚,和他一块合谋对付孤?难不成是你这婊子给了他什么暗示吗?”
雪琼怒火中烧,在心里骂了句贱人,从前世开始,太子嘴里就一直不干不净。他冷冷一笑,“暗示?他比你还贱,我动动手指他就上钩了,真是贱得没边了。贱货一个!不要脸!”
他嘴上在骂贺兰奚,眼睛却一直怨毒的盯着太子,明显在指桑骂槐。太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把放哨的暗卫都给惊到了。
雪琼也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太子,太子笑完,愉悦道,“看来孤在你心里比他要好很多。”
雪琼暗骂了句神经病,太子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带着些许遗憾道,“若是让贺兰奚知道你背后这么骂他,怕是要伤心”
“什么人!”暗卫忽盯着某处草丛,喝道,“出来!”
太子方才还漫不经心的表情骤然变得狠厉,他站起身,朝方才有异动的草丛处缓缓走去,所有暗卫都戒备起来,雪琼也一动不动的盯着黑暗处,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下一秒,一个人影慢慢从草丛里走了出来,依稀能看出那是个男子。
那男子形容狼狈,衣衫脏的已看不出原先的颜色,像是风尘仆仆的赶了许久的路,他神情警惕的打量四周,在看到太子的那一刻,无神的双眼骤然亮起许多光彩。
他激动的跪倒在地,殷切的看着太子道,“殿下,是我。”
太子认出来人,挥了下手,示意暗卫放下武器。
雪琼也从他眉心那一点红痣,认出了此人,这男子正是太子安插在荣华公主身边的内奸,粱西泠粱六郎。
只是荣华公主及其侍女随从如今被囚禁在公主府,府外还有重兵把守,这粱西泠是怎么逃出来的?
雪琼以往每次见粱西泠,他都乖巧的陪在公主身侧,打扮的精致华贵,与那些锦衣玉食的少爷相比,也不遑多让,还从未看见过粱西泠如此狼狈的模样,想必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
“你是怎么找到孤的?”雪琼听到太子问。
粱西泠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听说殿下逃出京城,我心急万分,趁守卫不备,便逃了出来。我猜殿下一定会去黔州,又必然会避开官兵走山路,一路马不停蹄,到处找寻殿下的踪迹,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殿下。”
雪琼看太子那样子,应该早忘了有粱西泠这一号人,更没想到他会千里迢迢的逃出京城,只为追随自己。
“你对孤如此忠心,等到了黔州,孤不会亏待你的。”
粱西泠眼中隐有激动之色,“六郎不求其他,只求能永远陪在殿下身边,保护殿下。”
太子淡淡的嗯了一声,对粱西泠这番肺腑之言似乎并没放在心上,面对太子敷衍的态度,粱西泠也没在意,早就习以为常一样。
如今太子已没多少手下,好在他们已走了大半的路程,最多十几天就能赶到黔州。这日,他们白天又遇上一伙追兵,损失了两个暗卫才得以顺利脱身,晚上一行人找了间古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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