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抢收逐渐结束,村中家家都传来了打谷舂米声,城里的粮行纷纷开始派人到附近的村子里面收粮买粮,陈稷川也带着自家夫郎悄悄混进了这些人之中。
林慧娘给的银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陈稷川将预留出的用来买粮的份额又连着往上提了不少,随着银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他空间里的米面也变得越来越多,直到逐渐堆成了一座座的高大的粮山,一眼看过去竟数不出来究竟有多少装粮的袋子。
陈稷川心中终于能够安定下来。
村长依旧还没有找他去镇上过户地契,陈稷川对此心里有数,他一天天地数着日子,盼来盼去终于盼来了官府派人下来收税的那天。
——收税的铜锣敲响的一瞬,陈稷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夫郎抱着孩子出了山脚院子,一路不停地朝着陈家赶了过去。
官府下来收税这事陈稷川可是盼了好久好久。
因着秋收打谷的缘故, 这些日子一家三口都没继续在山里面住,陈稷川将他改造好的马车车厢搬到了山脚院里的最大的房间,夜间夫夫直接睡在了车厢里面,安安有着他心爱的帐篷, 陈稷川将他的帐篷扎在了车厢附近。
本身他们这个马车车厢的容积就不小, 里头坐下两三个人绰绰有余, 陈稷川在买回来后将靠左一侧的木板拆开,参考手边的帐篷支架和他们常用的雨伞伞骨琢磨了好几日的时间,最终使用木头和竹子做了几根类似的支架出来。
他将支架固定在了拆下来的车板两侧,这样原本四四方方的车厢就能够从前方和侧方两个方向打开了,本应封死了的木板现在成了一扇可以被推开的墙——白日里抓住把手向上一掀,用撑杆和支架将木板固定,转眼间就成了一个可以用来遮风挡雨纳凉的棚子, 到了夜间睡觉的时候将车板放下用锁链捆住, 就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车厢高度也被他给改动了下,从原本的高度往上又加了一层,旁边备了一个梯子方便安安爬上爬下。虽然多出的空间不大, 但却足够安安这小家伙躺在上面休息了, 等着安安再长大上几岁这地方怕是就容纳不下他, 以后只能用来放些日常杂物了。
车厢里头几乎没怎么动, 不同的是陈稷川根据车厢内的座位高低找木匠打了张小床出来, 正好可以严丝合缝地让他将木床放到车厢内的空隙里面, 连带着原来的座位一起拼成了张更大的床。
上头铺上一层厚厚的草垫子,顶上再放上两层被褥, 待到天气最热的时候可以将被褥减掉几张换成透气的竹帘子,躺在里头简直比在家里还要舒服。
至于车厢固定着的几扇车壁上则分别被陈稷川钉上大小不一的木架子,过重的东西不能摆放, 但临时放置一些竹筒碗筷或者挂上几件衣服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当然也可以将木床挪开在车厢里头放上一张茶几或者木桌,在车板撑起的情况下完全足够容纳他们一家三口在里面吃饭了。
陈稷川还专门打了一套可以在车厢内放置的家具,虽然每次都要将木床和各种家具搬来搬去的,但他有空间作为辅助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只要伸手把要搬走的东西收进空间就可以了,这项于他们而言最大的难题反倒根本不成问题了。
陈稷川怕车厢承受不住这样大的重量专门将底板加固了一层,还提前备了几个车轮收进空间里面,免得日后出什么问题不好修缮,经过改动后的车厢自然不方便到处挪动了,但他计划的就是将车厢当作一个移动的家,路上没有外人的时候可以将车厢放出来让家人进到里面休息。
帐篷虽然轻易方便,但其材质却是这个朝代从未出现过的东西,每次都要提前下来打地钉放支架,倘若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拆起来要耽误不少时间,不像车厢可以随时收进空间里面。
车厢上面被他盖了几层油布,就算是外头下起了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除非是他在县城里那一日的倾盆大雨。只可惜在陈稷川的记忆里面再不会有那样的雨了,接下来只会零零星星地下上几次,每次都是勉勉强强地从天上飘下来几个细小的雨点,潦草地滴个半柱香一刻钟地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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