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开眼,水龙卷的潮声就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奇特的是在渺远黑夜的视野尽头,似乎又朦朦胧胧地看到了水龙卷的轮廓。但是声音与潮湿感是绝对体验不到了。
很妙嘛。林德会心一笑,折返回去,继续等待天亮。
在小洞天门口半梦半醒等了好一会,天开始微微亮了。天际线边泛起了极薄的鸭蛋青色,小半边云层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看着火山口湖倒映的夜星幕渐渐渐褪去,晨空渐渐与夜平分秋色,抬头看仍有寥寥的星子高悬于天,直到太阳彻底出来,天地间光芒万丈,林德站起来活动,心想北区看到这份上,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接下来去哪比较好呢?南面的冰山如何?把柳夜寒牵到青囊林弟子面前,不知他们认不认得出来?
“林得水,林得水。”
林德扭头一看,柳夜寒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醒了,眨着湿润的眼睛,像从清晨雾中悄然走出的小鹿:“我梦到好大好大的水龙卷。”
“很可怕?”
柳夜寒认真想了下,摇头:“很漂亮,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水龙卷,世上真有那么大的水龙卷吗?”
林德轻笑:“以后梅截春心情好了可能会带你看。”
柳夜寒知道梅截春,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梅截春心情好才带他看,不能想明白的事他转瞬即忘,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牵林德袖子;“林得水,我们今天去哪里?”
“去看冰山噢。”养孩子真好玩。
“冰山是什么样子?”
“白的,很冷,你有备冬天的衣服吗。”问到这才想起来,柳夜寒可能真的不需要。果然柳夜寒对“冬天”也是没概念的。
林德再去看了看宣耘玉他们的状况,快要苏醒了,叶言之的突破兆头已经很明显,还没等他撤远点,叶言之就突破到了藏海,他一突破,湖面都开始震动起来,炸出高高的水花。
叶言之很快清醒,克制不住兴奋语气向林德报喜,林德绷着脸一脸老成地点头赞许,让叶言之几乎乐疯了。
宣耘玉晚一点突破,他从藏海进阶到圆满地步,离归元只差半步。林德不知他是如何想的,硬是在归元门前停住了,徐徐睁开眼。与叶言之相比,他几乎无声无息,好像只是一次普通的修行。结束之后询问宗主夫人接下来想去哪。
“去冰山那边看看,找找柳夜寒的同门。”林德笑道,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异样,“对了,柳夜寒他昨天梦到了水龙卷。”
宣耘玉听着一愣:“梦到了?”
“对呀,梦到了,挺有意思的吧?”林德含笑。
宣耘玉若有所思起来,尽管没有头绪,他依然相信这是个隐秘的提醒,机缘不可硬求,就像宗主夫人凭心情登上火山之巅,他们却见景突破了一样。
他点头说:“我明白了宗主夫人。”
你明白个屁。林德有些后悔特意提醒他了,叫他们自己误打误撞碰明白可能还更好些。
叶言之似乎就是完全没听明白言外之意的,还沉浸在境界突破的傻乐情绪中:“柳公子直接在梦里见到了?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柳公子可能听了就记住了。”林德笑笑,“做好准备,就去南边吧。”
从北到南和来时一个路数,经过理论存在的中心地带附近时,能听到清晰的磅礴水声,卷挟着升入高空,但想靠近却是绝无可能。林德已经见过一次,心如止水,理也不理,倒是宣耘玉得了提示,有点更像凑近去看看,林德察觉到他欲探不前的矛盾心态,索性叫懒要停下休息,给宣耘玉自己去看的机会。
宣耘玉溜出去好一会才找到回来的方向,神色绷得紧紧的,叶言之还在消化回味突破时的感觉,看他回来还多问了句:“宣师兄,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路上遇到了一个人,所以多聊了会。”宣耘玉理由脱口而出,叶言之也没有起疑心,就等他回来再出发。
临近南区,还是风最先送来冰雪的气息。林德再次想起来:这风向吹得也不对啊。
昨天去爬火山,吹的是迎面风,现在来到南面了,吹的也是迎面风?
转念一想,南面的雪山是青囊林有意开拓出来种植特殊药材的,所以不同环境吹不同方向的风,还真没什么好出奇的。靠近就吹风,也算一种提示。
地上草木的霜雪渐渐凝实起来,雪一步步变厚,踩踏实了咯吱咯吱地响,柳夜寒看到雪就忘记了自己来时的目的,兴奋地团了个雪块开始滚雪球,雪球越滚越大,滚到足有他人那么高,林德出声提醒:“柳夜寒!太重的雪球滚下来很危险的。”
“不要!”柳夜寒抱着自己滚出来的大雪球,一副要守着心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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