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比周明润周公强,相处得很舒服。
也许过于任性,也许以“相处得舒不舒服”作为衡量条件稍显草率,肖宜年决定动手改变一下可能重演的故事。
周明润现在离亲信卫兵寸步不离,吃任何食物都要先交给卫兵试过再吃,他总是最后一个吃饭的,肖宜年就没这个心理压力,该吃喝的时候抢着吃喝,吃到位了就抓紧时间睡觉休息,甚至主动包揽了轮值巡逻队活干,只是轮到他来巡值的时候,不知道周明润睡得好不好罢了。
他们逃到一个村庄短暂歇息,肖宜年在外轮值的时候,偶然发现了野生的断肠草,看了半天顿时计上心来,暗中从村民那里用随身的玉印收来几只活鸭,杀鸭取血存一根毛,再收来木炭灰和和面用的碱,和成碱水装在另一个水袋里,与村民如是这般商议了一阵,以重利诱惑,终于说动了一些村民和草药郎中愿意配合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在晚上他们准备吃饭后再连夜出发的时候,直接在汤里下了一把碎草下去。他装模作样吃了小半碗下去,忽然说:“我去上个茅房。”放下碗往林子里急速窜去,众人不疑有他,继续抓紧时间吃喝,按规矩周明润不会马上动筷吃饭,看着肖宜年离开的方向,神思飘忽。
吃得最快的人第一个出现头疼的症状,然后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在众人扑上来慌乱地询问状况时,周明润已经觉得大事不妙,跳起脚命令赶紧去追肖宜年,然而大多数吃了东西的人纷纷出现腹痛难忍的情况,满地打滚嘶嚎,无一幸免。周明润手足冰凉,甚至来不及庆幸自己的谨慎,也无暇顾及肖宜年的背叛之举,当机立断去拉马飞身骑上去,猛地一抽鞭子就要逃走,逃到村门口时被绊马索绊倒狠狠摔了下去。
“你们!”周明润气得脑袋发晕,当他意识到自己真有可能丧命于此的时候,看到抓着锄头的村民慢慢靠近,他不由得惶恐地不断退后,直到退无可退。
他吞了吞口水,头脑稍微冷静了些,神色严峻地问:“谁唆使你们的?”
“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听他的,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把他打晕,捆起来,然后等着我把他交给后面正在追过来的人,这样不但能保护你们村子,那个头儿还会重赏你们呢。”
年轻的村民手哆嗦得厉害,他鼓起勇气,冲周明润脑袋狠狠砸下,周明润脑袋剧痛,几乎昏迷过去,然而还有残余意识,他恍惚听到稍微年长一些的人痛骂下手的年轻人没轻没重,要是一下打死了怎么办,赶紧扶起来捆好送到郎中那看伤,千万别在这时候死了。
周明润对剧痛的感知反而越来越清晰,粘稠的血流淌过头皮,他被七手八脚的抬起来,颠簸间脑袋要炸了一样的疼。
郎中也不会医脑袋,只能先给流血的地方洒上止血的药粉,再包扎起来,包扎时周明润头疼得厉害,恨不得立马就此死去好解脱这种痛苦,然而想起吃了一点就扔下碗借口离开的肖宜年,想要复仇的怒火又重燃起来,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他从来没亏待过他!为什么!
思绪混沌时,他听到有人问:“那个肖将军呢?”
郎中的声音似远似近:“已经吐了两次了,刚灌下一大碗鸭血,药快凉好了,等一会再让他吐出来服药。”
肖宜年还活着!肖宜年还活着!肖宜年还活着!狂怒的仇恨涌上心头,假若此时有力气,周明润只想跳起来去弄死叛徒肖宜年。
他急促地喘着气,声音沙哑地咿呀,有人说:“给他点水吧。”
喂了一点水后,他意志昏沉,霎起的愤怒也回落了下去,疼痛还在不断干扰他的思考能力,感官都变得模糊朦胧,强撑了不知多久就彻底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我……要失败了吗?
我……是怎么失败的?
明明……
好不甘心啊。
在颠簸中,周明润缓缓睁开眼。
晴空万里白云缕缕,周明润木然地看了一会天,稍微动了动胳膊——被捆在平板车上,脑后还垫着厚实的东西。
还是落到了唐松手里。
认清身处情况后,他什么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也想不起来其他,太阳直射下来,脸皮晒得发干发紧发条,眼皮疼痛,好像四肢百骸都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他醒了。”稳稳前行的平板车倏然停下来,“给他喂点水。”
阴影落下来,掰开他下巴往里灌水,水量少得可怜,也就润湿一下喉咙的量,清凉的水却给他带来了无限的活着的希望,似乎还能品出甘泉一般的清甜,他急切地想要多来点,然而装着水的水袋已经远离了,平板车继续往前走,他徒劳地蓄积唾沫润喉咙,越润越干。
他张着嘴想要说话,想说唐松你个王八蛋赶快给老子来个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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