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叹气:“哎,就知道不能随便乱赌。”
林德自认倒霉了,叫深宵好不开心。赛舟会九回环一带河面各方比斗还在激烈持续,岸边自摆的摊子人流也到了高峰,从较清净之地重新回到人挤人的地方,还要顺着深宵的心意来,它的鼻子好像是属狗的,能精准闻嗅出人潮中气味来源:“闻着香的,一定好吃!”
或许它的理论很正确,但好吃的摊前排队的人一定很多,林德听深宵的指引在一个长队后头排队,前进速度不慢,可队伍实在太长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排的是哪个摊。
磨磨蹭蹭排了许久,终于能望到排的队对的是哪个摊,摊是三个女弟子在打理,忙得手都快出残影,飞快分拣糕点打包结绳,再一看排队的好多男弟子,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拍了拍趴在袖子里傻笑的深宵:“醉翁之意不在酒?”
“哪,哪有!没有看到排的这么长得队伍吗?排队长得就是好吃!”
林德懒得反驳他,都已经排到这份上,抽身而走太浪费之前等待的时间,慢慢挨到摊贩跟前,他直接说:“一样来三份。”
分拣的姑娘说:“不行,一人只能一样一份。”
春痕染纸
三位姑娘的动作好快, 林德一眼光扫过去还没数出来她们卖几种糕点,东西就已经打包好了,为了不耽误别人时间只能离开, 袖子里的深宵正好挣扎起来, 扒拉着他衣袖依依不舍地向摊贩那边看去, 一直默默陪着林德的奚存青顺手接过糕点:“还看什么?你喜欢哪位女弟子?”
闻言深宵又缩了回去:“没那回事啦……”
“听你这语气,就是有这回事。”
“可小深宵现在都是鱼灵的形态,人形都没化出来噢。”林德笑着牵上奚存青的手, 这一幕严重刺激了深宵稚嫩的心灵:“你你你……我又不是不能化成人形!我就是, 就是……本体走不开而已……”深宵越说越没底气,也有点丧, “没有道子或宗主亲令,镇阵灵兽都没办法离开要守的地方太久的。”
这下林德瞅了眼奚存青:“这不约等于坐监?”
奚存青解释:“镇阵灵兽, 自然是需要时刻看着灵阵的。龙鱼之灵失去了可以随意的自由不假,它的寿命也因为和天祥山之阵绑定所以能够大大延长,龙鱼之灵本来活过了三百年就会自然消散, 深宵——应该至少有七百岁了。
“如果它脱离了天祥山之阵, 没多久就会消散无迹。”
林德感觉到袖子动了动, 深宵在往里缩,他没有吭声, 浑身散发着难过的气味,酸酸的, 似乎还带着尖锐的疼痛感。
“别说了。”林德拉了下奚存青袖子, 脸上泛起了笑:“吃点心?”
奚存青麻利地拆开了捆扎包裹的绳子,拣了块糕点送到他嘴边, 林德咬了口,从拆开的包裹边角拿了块糕点, 往袖子里伸:“吃不吃?”
过了好一会,深宵才伸出手去接过糕点,慢慢咀嚼起来。
奚存青牵着他的手说:“去终点看看吧,九回环没剩下多少人了,也快分出胜负名次了。”
归桡河的终点是一口群山环抱的大湖,从高空俯瞰,这口湖的轮廓出奇的圆,没有出水口,面积巨大,烟波浩渺,湖像被天外陨石砸出来的堰塞湖。湖上星星点点漂浮着璀璨的光点,在光点照亮的交叉之处,能看到湖面上有一片形状类似浮桥平台的阴影,其上传来隆隆的振奋鼓声。
已经有些人先到了终点,上了平台也懒得再拴住经历拼斗伤痕累累的舟,舟慢慢飘移。
林德咽下糕点,蹭了蹭手指,可惜一样只能买一块,吃得有点意犹未尽:“第一名奖励什么啊?”
“这届不清楚,上一届是奖励一些灵石、茶叶、符箓之类的东西,大多数弟子不缺这个,今年估计也一样。”
“茶叶是殷云谷的茶吗?”
“那是自然,不过宗内其实没多少特别爱喝茶的,所以这些茶大多用来送人了。”
林德吭哧吭哧消灭着糕点,时不时给奚存青分享一口,奚存青虽不习惯晚上吃太多,也没拒绝,任由他想起来了就接受投喂。在湖上等了好久,鼓声再次响起,奚存青说:“看来排出高下了,有好看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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