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腮帮子不动了,停了会又一鼓一鼓起来:“我不记得了。”
松鼠小妖对自己成精的缘由记不明晰,或许是无意间吃了什么了不得的仙草妙果吧?它五感越来越似人,能分辨五彩,嗅闻到同族闻不到的气味,甚至能够开口说话,爪子也变得更加灵活,但这变化带来的下场是,他被同族逐出去了,因为它不再像一只松鼠。
也不记得那会自己有没有老婆,被同族排斥赶出温暖的巢穴,它流浪了一阵子,落单的松鼠日子很不好过,它学会了偷东西,偷窃别的大妖的随身物品或脱下来的羽毛甲壳等物来保护自己,也有失手被发现的时候,幸亏那位大妖脾气好没跟它作计较,知道它的经历还有点儿同情,送了自己很多换季时妖身脱落下来的羽毛,这些羽毛成了它围圈领地用来散布气味用得最多的东西。
命多歧路
小妖怪的愿望, 也就是希望有一片小小的地方,安心地守着自己的家当舒舒服服度过春去秋来,仅此而已。
但是自己辛苦刨出来的老巢没了, 坚果也只剩下了两把儿, 它越想越伤心, 难过之余又啃开了一个,反正就剩这么点了,吃了还能安慰下自己。
“不要吃了, 来来来, 你的新屋子来了,看看这个满不满意?”
松鼠小妖转过头来, 看到“新屋”顿时愣住了。唐松说的“新屋”是一个紫砂制成的小院景花盆。唐松以来捞来的,紫砂器具不如金银玉器值钱, 但他见这个花盆做得好生奇特,构思精巧,而且没有沾染泥土的痕迹, 东西也不算很大, 就收了当个摆件看了, 现在翻出来,除了底部磕伤了有道划痕以外, 品相很完美。
松鼠小妖翻过“院墙”溜进院内,转了一圈, 刚开始嫌这地方太过冰冷, 不过钻进“屋”里发现,蹭两下就很容易暖和起来, 越捂越舒服,而且边壁光滑, 有门有窗,窗户还可以打开,比它自己做的老巢精巧多了,再铺点干草什么的就很完美了。它上蹿下跳,越来越喜欢,只是一想到这个屋子是坏人给他的,本来高兴的心理就笼上了一层阴影。
“还有干果,也来咯。”
哗啦哗啦叮当落下,干果是什么?实际是俏色玛瑙或玉石碧玺巧雕成的核桃瓜子袖珍石榴之类,富人家在逢年过节时发给下人用来凑喜气的东西,价值不高,胜在花花绿绿的够好看,松鼠小妖被这玛瑙雨砸懵了,感觉自己好像实现了梦想,又好像哪里不对,爬上墙头,疑问:“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唐松看着它笑眯眯的:“你叫什么?”
他的笑脸叫松鼠小妖看着有种不好的预感,哼哼:“无名无姓,我就是一只松鼠!”
而唐松看了它一会,说:“你毛色养得还不错,橘红中有赤红,像你这样的松鼠,得取个有文化的名字,嗯……叫你披霞怎么样?”
松鼠小妖很不乐意,无名无姓过得好好的,凭什么要被你取名字叫什么披霞?死不乐意。唐松也很有耐心,一边哄一边软磨硬泡,暗中招手让周无歧赶紧的再去收集些干果来,周无歧在外边搜罗不到什么坚果,横下心来卸甲轻身跑着去松鼠小妖的地盘去重新扒拉那些散落在泥巴坑里的干果,拣了满满一包袱,背回来都是晚上了。
唐松软磨硬泡也讲究个中场歇息,跟熬鹰一样,有张有弛,折腾到晚上,周无歧带着松鼠小妖辛苦积累的干果回来了,还全都清扫了一遍泥土,这次带来的果子数量足以把松鼠小妖的新家埋起来,松鼠小妖也终于在持续不断的软磨硬泡下,在唐松叫唤“披霞”时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松鼠小妖见识少,不晓得无名之妖被取名姓还应答了是一件多严重的事,唐松是修士,对妖名之事略有了解,得知松鼠小妖没名没姓,貌似对这方面的禁忌还不知道多少,立刻起了心思,耐心磋磨哄它答应了,掌握了名姓,松鼠小妖终不再是自由自在的游荡野妖,与唐松建立了近似主仆的关系,再摆脱就很难了。
虽然有点不太开心,但有了漂亮的新家,自己辛苦积攒挑选的果子也能环抱着自己入眠,还多了些漂漂亮亮的小玩意儿,心理上的不平总算安抚了些许,抱着玛瑙核桃美美入睡了。
披霞很快适应了军营的生活,因为唐松不怎么管它,也就告诉它不要随地拉屎。披霞觉得他是在侮辱它,好歹也是成了精的松鼠,这点岂会管不住?它自己张罗着,一点点把紫砂花盆打理得越来越像样,多了很多属于松鼠的东西与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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