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烟雾, 在他身后,上下两层的烟气界限逐渐模糊。
想靠烟气流动的方向判断暗门出口?想法很好, 只是这水渠有些暗门通往的是死胡同,鬼打墙, 就算你一个个试错,也要试上半天!
前方传来砖块碎裂坠水的噗通声,水面震荡不平, 然而是第二声, 第三声……
侍神之灵的脸色难看起来:怎么你也学起赵三分之二吊子了?!
更猛烈的风与烟气从水渠深处返溢出来, 侍神之灵道:“大家伙儿往外边走走吧,里面烟太浓了。”
不消他说, 已经有人扭头往外边走了,瞧着人走出来大半, 侍神之灵心里暗暗冷笑, 催动阵心——
水渠那头响起轰然的震响。
“怎么回事?”留下的这帮人顿时惊慌起来,然而轰隆巨响盖过了他们的谈话声, 直到一时半会过去,震动平息, 身边水流流向明显有所改变,这群人彻底不安起来:“不会吧,我们被困了?”
人还跟丢了。侍神之灵心里默默补充一句,原定计划老是变化受挫,这次终于舒心了一回,大有扬眉吐气之感。
“哎,要我说,我们现在也不要慌,我们还有记号,说不定还能碰上赵齐他们呢,就这么大点地方,有鬼打墙还怕遇不上?”
他的话让心生慌乱的人稍稍镇定了些,点头:“说的也是。”
眼下鬼打墙成了他们遇上他人的最大希望,侍神之灵走在前头,不知不觉就成了这支队伍的领头人。
机关轰响,原本看似平整无缝的墙壁中平行移出一堵厚厚的墙体,水花颤动,身后退路被堵死,幽暗的渠道内烟雾缥缈,犹如鬼境。
“麻烦。”水空澄吁了口气。
唯一的好处是不用再顾忌别人了,他甩了甩手,身边的积水涌动,冲向四面八方,他闭上眼,细细感知,水流承载着他微缈的意识,从无法彻底封死的缝隙中穿过,跃进一片新的地带,流水带来讯息,变化后的水渠通道,在通道中艰难前行的人,还有……沙虫,乱窜的沙虫,有点恶心,不想看。
再往前,往前——
噫,老朋友来了呀。
“这地方是故意搞成这样的吧?”
林德走得有些累了,这淹水的沟渠明显是为了故意折腾人的,强行穿墙的话奚存青说可能会引起此地护阵的反击,把本已变动过的沟渠通道变得更加复杂,这片沟渠还有他人在走,贸然行动是害他们。
林德知道这片沟渠有人刚刚进过,破坏后的门阵,画得高高的颜料还未完全干涸的荧绿记号,他们刚进这不久,如果后果真如奚存青所说,那确实不好暴力突破,问题是……“大哥你怎么知道会引起护阵反击啊?”
“以前走过类似的?”
“类似的?”林德好奇起来,“详细说说?”
奚存青便讲起迷楼遗境,迷楼遗境的设计者至今未能知晓其名字,不过作为亲历者,他对迷楼遗境的评价是:“非常好玩。”
相当高而且有点奇特的评价了,林德缠着要奚存青多说说,奚存青也不讳言,将迷楼遗境从发现到名气高涨的故事娓娓道来。
迷楼遗境最开始是当地一个农夫发现的,他的羊走丢在里面了,敞开的大门口后是一道花窗影墙,花窗后景色殊丽,春意盎然,像大户人家精心布置好的后花园,而与墙内春光花色截然相反的是,这片突兀出现的建筑群附近天气阴沉沉的,犹如妖怪诱人进去的鬼屋,他不敢贸然进去,一溜烟回了村子,向村长讲述自己的发现。
村长引来了族长,族长引来了县上的官员,官员引来附近最大一所禅院的师傅,迷楼遗境正式进入修士界人的视野。
那位禅师进入迷楼遗境许久未曾出来,禅院弟子极其担心,先后进去了两拨人,皆如石沉大海,生死不知,这下禅院剩下的人彻底慌了,向名气更大的寺庙及邻近道观求援,消息传开,吸引了一些散修进入迷楼遗境,统统像扔进水里的银子一样不见了消息。
一传十十传百,修士界的人都知道了有个地方出现了一片奇怪的建筑,进去的人没有出来的,更多的修士进去一探一二,而迷楼遗境亦如来者不拒的貔貅,来多少吞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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