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庚金之气的晶洞阴寒刺骨,赵小路忘我地刨动往返,不知冷累。
掌心的伤口蒙上了灰扑扑的尘土,摩擦时粗粝地疼。
他正搬着,身后传来林德的声音:“小路,小路……”
赵小路爬起来:“师傅,我在!我好好的。”
林德冲过来上下拍打了他一会,确实没事,放下心来:“这里不稳定,很快要塌下来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赵小路急了:“断愁还有碎片没找到呢!”
“这点碎片够重铸了,剩下的就不要了,以后还会有新的材料补充进来,足够了。”说着拢起地上的碎片就要带走。
“可是,可是重铸后的断愁还是断愁吗!”赵小路声音带上了哭腔。
林德抬头看着这个灰头土脸的少年,认真点头:“是的。”
“你觉得它是断愁,它就是断愁。”
林德把碎片包拢起来,牵起赵小路的手:“走了!”
赵小路被林德牵着,近乎半拎着健步如飞,白峻波和游景天在前方开道,身后的碎石簌簌而落,如同下一场黑色冰雹,不论大小,砸在身上都很疼。
好冷。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入骨的一阵疲倦,手麻了,干巴巴的,胳膊很累,脖子很累,腰很累……
“小路,小路?”
林德带赵小路来到露天外安全的开阔地,发现赵小路醒不来了,试着把了把脉,刺骨的阴寒气,把林德冻得一激灵。
“小白,小白快来看看他,他这是出了什么事?”
白峻波拉过赵小路的手把脉,脉象沉重涩滞,阴寒气重,面上已无多少血色,嘴唇白中发紫,种种症状,是庚金之气入体过多的征兆。
白峻波虽出身青囊林,说到底还是个寻脉术士,只学得一手粗浅的诊断法,开药是万万不敢的,何况是庚金之气入体导致人昏迷不醒的这种罕见情况,寻常修士哪有机缘吸纳那么多庚金之气啊,愁眉锁眼,放下手腕,支支吾吾道:“少爷,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个我诊不了,至少要大师兄的师傅来,但是现在他来不及了……”
林德深深吸了口气,术业有专攻,他不怪罪白峻波,只能怨他自己大意了,没有看管好赵小路。他重重敲打着额头,走来走去。
游景天道:“别在这转来转去了,想办法抢牌子!”
林德看向游景天,游景天抱着胳膊:“若山迟早都是要上的,上了山,问问那老凤凰怎么办。人家活了这么多年,在巫地待了那么久,就算不会诊病,也该知道碰上这个情况如何处理,境界高的强者看到的东西和我们远不一样,管能不能起效,总要试试。”
林德细细思量,有些犹豫:“可他真的愿意帮吗?”
“现在去抢别人的令牌,还来得及。”
林德陷入沉思。
摇摇欲塌的山洞里,一个人走进了无边的黑暗。
他轻车熟路,黑暗无法阻挡他分毫,轻快地走到被五千剑轮破坏得千疮百孔的洞内,湿重的空气中弥漫着烟味与焦糊味,在极度潮湿的环境下,白峻波和游景天花了不少的法力焚烧干净尸体,剩下的焦黑痕迹也被乱剑砍成碎块。
五千剑轮扔到一边,光芒全无,普普通通。
他拾起五千剑轮,五千剑轮受到神力激发,顿时光明如同莲花绽放,当中一尊金色佛影若隐若现,一手可见执着微型五千剑轮,目光似怒非嗔,洞彻世间。
“替你暂时保管一下啦。”
五千剑轮光华收敛,山洞内陷入沉寂与黑暗。
悠久之歌
抢令牌, 抢谁的令牌,上哪找去?
辞别白峻波游景天二人,林德背着赵小路, 苦哈哈地飞来飞去。
他感觉自己像讨生活的农妇, 背着孩子东奔西跑, 区别在于农妇背的往往是能放进小竹筐里的幼儿,他背的是有九十斤出头的赵小路,背上甚至感觉按小路的年龄来讲体重有些轻了。
找谁, 找谁……林德目光不断巡梭。
他看到一个丛林中走动的人影了, 速度不快,当即狂喜地冲过去, 离近一看:“阿昌?!”
阿昌身上衣服破了些,神气倒很好, 似乎没吃过太多苦头的样子,相比之下林德就要狼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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